《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189章 《論語》引發的爭吵(2)

作者:鍾墜雪·8個月前

這一嗓子,不僅驚醒了四鄰,也把全神貫注的孫先生說書嚇得魂飛天外,他“啊呀”一聲,真的一頭撞在牆上,額角頓時鼓起個大包。

鄰居們舉著燈燭棍棒趕來,只見孫先生捂著額頭蹲在地上,他老婆驚魂未定指著他說“鬼”……

待弄清原委,眾人哭笑不得。

孫先生第二日頂著頭上的青包去茶樓說書,將自家這樁烏龍遭遇稍加改編,融入《嶗山道士》的段子裡,自嘲道:

“列位看官,這穿牆術學不學得成兩說,可這半夜對牆用功,嚇著家裡婆娘,倒是真能練成‘頭角崢嶸’!”

引得滿堂鬨笑,反而因此名聲大噪,生意更紅火了。

這些令人捧腹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顆顆小石子,盪開的漣漪讓“聊齋”二字更加深入人心。

人們談論它,模仿它,害怕它,笑話它,卻也愈發離不開它。

宋知有的知行書肆門前,依舊熙熙攘攘,既有來買《論語》的嚴肅士子。

也有來尋《聊齋》的市井百姓,更有聽了各種趣聞前來瞧熱鬧的閒人。

而坐在深宮或王府中那些真正執棋的人們,聽著這些市井笑談,神色各異。

有人皺眉,覺得有傷風化。

有人莞爾,覺其生動鮮活。

也有人,如沈此逾,在無人處輕輕翻動書頁,目光掠過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

心中盤算的,卻是這些故事所引發的、細微卻廣泛的人心波動,究竟能為自己所用幾分。

熱鬧是他們的,算計是自己的。

而這由一本書引發的、斑斕複雜的眾生相,或許才是《聊齋志異》在這個時代,所綻放出的、最意想不到的“誌異”之光。

日子一天天的就這樣過去了。

《論語》的墨香,彷彿攜著無形的力量,滲透進京城的每一道磚縫、每一扇窗欞,於細微處引發著連宋知有自己都未曾全然預見的嬗變。

國子監內,誦聲與爭鳴

晨鐘未歇,國子監東庠的齋舍裡已傳出琅琅書聲。

年輕監生陳啟,一個來自江南水鄉、家資不厚的學子,正就著窗前微光,反覆誦讀“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

他手中的書冊,正是知有書肆刊印的《論語》,紙張挺括,字跡清晰。

以往,他只能借閱同窗家傳的手抄本,字跡潦草難辨,且不敢久借。

如今,這本價格相對低廉、印製精良的官定本屬於他了,指尖撫過平整的書頁,心頭湧起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這踏實感,源於知識的可及,也源於某種模糊的、與廟堂聖意隱隱相連的榮耀。

博士廳內,一場關於“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的爭論正酣。

年輕的李夫子引證孟子,強調義利之辨關乎心性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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