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開女禁,廣納賢才!”
“教化萬民,豈分男女?”
這支“女聲請願”的隊伍一齣現,立刻引發了街頭的騷動。男人們先是驚愕,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嘲笑、斥罵與呵斥。
“婦道人家,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滾回家去!這裡哪有你們說話的地方!”
“張氏罪有應得!你們也想學她造反嗎?!”
更有激進計程車子和閒漢,試圖上前推搡、搶奪她們手中的布條。
女子們顯然嚇壞了,隊伍開始凌亂,有人哭泣,有人退縮。
但為首的劉紫珠並未完全遮面和另外幾個膽子稍大的女子,卻死死咬著嘴唇,不退反進,用單薄的身體擋在最前面,試圖與圍上來的男子理論:
“我們只想為無辜才學說句話!有何不可?”
“聖人教化了男子,難道女子便不配明理嗎?”
“朝廷廣開文教,為何獨將女子排除在外?”
她們的辯駁在洶湧的敵意和嘈雜的辱罵中顯得微弱無力,如同暴風雨中的幾片落葉。衝突眼看就要升級。
就在這時,一隊明顯不同於普通衙役、訓練有素的兵士迅速介入,強行隔開了衝突雙方。
他們將女子們保護性地圍了起來,領頭的軍官沉聲喝道:
“奉上命,維持街面秩序!不得聚眾喧譁鬥毆!”
態度強硬,卻並未直接驅散女子隊伍,只是將她們與激憤的男性人群隔開。
這顯然是沈此逾“照應”的一部分,以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出現。
這次小規模的、並不成功的“女聲請願”,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京城輿論最敏感的部位。
它帶來的震撼,遠超事件本身。
女子,竟然敢上街遊行?竟然敢公開為“罪女”發聲?竟然敢質疑千百年來的規矩?
保守勢力的反撲空前猛烈。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充滿了對女子“牝雞司晨”、“禍亂綱常”的聲討。
王百川之流更是上躥下跳,將這次事件與之前的“舞弊案”直接掛鉤。
汙衊這些女子是“張氏餘黨”、“受人蠱惑”,意圖顛覆朝廷。
更多的男子,尤其是那些將科舉和仕途視為禁忌計程車子,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
女子若真能上學、參考,豈不是要分走他們的名額、機會和榮耀?這是絕不能被觸碰的底線!
反對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甚至比之前單純要求嚴懲張傾詞時更加洶湧和“團結”,因為這次觸及了他們更根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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