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552章 決定了下一本出花木蘭(1)

作者:鍾墜雪·2個月前

她說她沒有底氣去抵抗家族,抵抗貴族秩序。她能把四五個刺客打得滿地找牙,卻打不破一扇看不見的門。

那扇門上刻的不是鎖,是“規矩”兩個字。

她學了快二十年的規矩,還是沒能把自己變成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卻把自己最鋒利的那部分藏起來了,藏得小心翼翼,藏得連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還有張傾詞。

她把全部家當砸進懿範學院,把陳醒從鬼門關搶回來,把長明燈掛在陳香巧坐過的書案前。

她說她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在陳香巧的父親來要人時把她硬留下來。

她當時想,人家親生父親來接,她一個教書先生有什麼資格攔。

可後來她跪在陳香巧床前,聽著她臨終前那句“要是能多讀些書就好了”,她才明白她當初退讓不是因為沒有辦法,是因為她沒有勇氣替她做主。

她以為規矩比天大,可規矩是人定的。

人命也是人命。

還有陳醒。

那個在血腥氣和灶膛煙味裡出生的女嬰,她爹看了她一眼就說“女娃,沒用,淹死算了”,她奶奶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嘴角掛著一絲見怪不怪的冷笑。

她是被三個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搶回來的。

張傾詞把銀鐲子摔在桌上,宋知有把碎銀子擱在桌角,那個光著一隻腳跑下山報信的女學生替她裹上了第一塊乾淨的軟布。

她的命是銀子贖回來的,但她將來要走的路,不是銀子能鋪的。

宋知有坐在黑暗裡,把這些人的臉一張一張在心裡過了一遍。

陳香巧、徐千雁、張傾詞、陳醒——她們有的已經不在了,有的還在掙扎,有的還在襁褓裡攥著拳頭做夢。

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但她們都在同一扇門前面站過。

那扇門上刻著“女子該有的樣子”,刻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刻著“女子無才便是德”,刻著幾千年來所有把女子困在後宅裡的規矩。

有人在門前低下了頭,有人在門前攥緊了拳,有人想把門推開一條縫,有人已經準備轉身回去了。

她想起張傾詞在懿範學院後堂說的那句話——她以為規矩比天大,可規矩是人定的。

她又想起自己回答徐千雁時說的那句話:有人在繡房裡繡花,有人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還有人直接把門拆了走出去。

然後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猛地一下彈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夜風從窗縫灌進來,涼颼颼地擦過她的腳踝,她的眼睛亮得像是剛從思過崖上下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前世小時候第一次讀到花木蘭的故事。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學生,課本上只有短短幾百字,她讀了無數遍,翻來覆去地看,覺得這個女子簡直太酷了。

別的童話故事裡公主等著王子來救,花木蘭提著刀自己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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