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把小龍女和書裡其他女子放在一起比較,掰著指頭一個一個數過來。
黃蓉是郭大俠明媒正娶的夫人。
穆念慈雖然命苦但好歹是正正經經的楊家媳婦。
就連李莫愁那個女魔頭,至少沒人敢碰她的身子。
“瞧瞧,”數完了一拍桌子,“還是黃幫主正經,不愧是郭大俠的夫人,這小龍女算什麼東西?”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事態升級的,是道士們下場了。
晏國的道士群體與《神鵰俠侶》裡的全真教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整體上確實是名門正派,平日裡施粥施藥、護佑一方,在百姓中間聲望極高。
但也正因為聲望高,他們說話的分量就重,重到足以把一個人從“書中人物”直接審判成“武林恥辱”。
京城白雲觀的老主持在講經的時候,忽然話鋒一轉,提起了那本“近日在京中流傳甚廣的話本”。
他沒有點名,但底下坐著的弟子們都心知肚明,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有人已經開始暗暗點頭。
“書中那位居於古墓的女子,”老主持把拂塵往經案上輕輕一擱,聲音不高,卻像敲了一口銅鐘,一字一頓,“失節於人,此乃大穢!我道門中人,當以此為戒!”
他說得還算剋制,用的是“大穢”而不是更直白的詞,留了最後一絲出家人的體面。
可他座下的俗家弟子們可就不客氣了。
散場之後,幾個年輕力壯的簇擁在觀門口的銀杏樹下,火氣比香爐裡的煙還衝。
“師父說得對,一個女子失了貞潔,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還敢當主角?金庸怎麼想的?這種人就該拖出來示眾,讓全天下都知道什麼叫廉恥!”
有個絡腮鬍子的俗家弟子把袖子往上擼了半截,露出一截粗壯的胳膊,對旁邊的人說:“我跟你們講,這種女人要是活在咱們觀裡,早就被攆出去了,我師父說,貞潔是女子的第二條命,她連這條命都丟了,活著也是行屍走肉!”
與此同時,終南山上的全真教道觀裡,觀主氣得把《摸魚週刊》直接扔進了香爐裡,書頁被火苗舔著捲起來,焦灰飛了半間屋子。
於是,道士們成了反對聲浪裡情緒最激烈、聲音最響亮的一群人。
他們有的是真覺得小龍女失節辱沒了道門的清譽。
有的是借這個機會重新把自己端到道德高地上接受香火供奉,還有的純粹就是被書中情節冒犯了。
他們認為憑什麼把我們道士寫成連後山都看不住的老糊塗?
他們紛紛在道觀門口、在書院席間、在茶肆酒樓裡慷慨激昂地陳詞,用的句子一個比一個狠:
“小龍女失節於人,此乃武林之恥!”
“若容此等妖女穢婦存於書中,將來女冠如何自處?女弟子如何自守?天下女子豈不人人自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