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473章 不信(2)

作者:鍾墜雪·4個月前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這一切都是宋知有一個人寫的,她為什麼要費盡心機編出那麼多筆名,又為什麼偏偏把金庸這個名字推到臺前,而自己始終藏在幕後?

一個女子寫出這麼多煌煌巨著,足以名揚天下,可她偏偏躲在書肆裡,不願說明?不願露面?

沈此逾沉默了很長時間,再開口時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在自言自語。

他說自己以前在知行書肆排隊買書,見過宋知有在二樓窗前往下看。

當時他以為她只是在看排隊的讀者,現在回想起來,她在看的恐怕不是人,是她親手寫下的江湖。

要是宋知有在這,恐怕得誇沈此逾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皇帝轉過身,看著御案上那本新買的《倚天屠龍記》典藏版封面上燙金的劍刃和龍紋,把密報往旁邊一推,靠回龍椅上,望著藻井上斑駁的金漆出了好一會兒神。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短促的,令人猜不透的笑。

“朕在想一件事。”

他側過頭看向沈此逾,“她往後,還會用其他筆名嗎?”

沈此逾沒有接話,因為這個問題誰也無法替宋知有回答。

過了片刻,皇帝重新坐正了身子。

他把密報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往御案左角那摞“留中不發”的奏章上一擱,淡淡地說了一句:“依朕看,宋知有這人,以後要重點納入監察。不是查她犯了什麼錯,是得搞清楚她下一步要幹什麼。”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此事,先按下不談。”

沈此逾把秋糧冊子呈上,應了聲是,退出御書房。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摞密報,它靜靜地躺在御案角落的陰影裡,封皮上連個批紅都沒有,輕得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那個名字已經壓在了龍案之上,薄薄一張紙,比許多人的頂戴花翎都沉。

而此刻的知行書肆三樓,宋知有正趴在書案上,左手揉著痠痛的手腕,右手還在握筆疾書。

萬界書庫的光屏懸浮在半空中,《倚天屠龍記》最後十回的原文一行一行地亮著。

她不知道自己寫了多久,只知道窗外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丫丫送來的飯菜擱在門口的小方凳上,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中間只被端走了一碗粥。

唐新柔來換茶的時候站在門口聽了聽動靜——裡頭只有翻紙頁和筆尖擦過紙面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一聲被壓抑的哈欠。

寫到第三十四回張無忌在光明頂上被封為明教教主,她把筆擱下揉了揉眼睛,對著銅鏡照了一下自己。

鏡子裡那張臉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頭髮用一根筷子胡亂挽了個髻,袖子上的墨漬已經疊了好幾層。

她忽然沒頭沒尾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金庸先生當年連載的時候,大概也跟我現在一樣——寫得昏天黑地,不知窗外何年何月吧!”

她說完又拿起了筆。

窗外長街上,幾個錦衣衛的便衣正在對面的茶攤上坐著喝茶,其中一人抬頭望了一眼二樓那扇亮著燭火的窗子,又低頭繼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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