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雁站得筆直,手裡還握著一面沒來得及插下的小紅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問父親:“現在我能去了嗎?”
徐鎮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沙盤旁邊繞過來,走到女兒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這個在邊關打了大半輩子仗的老將,此刻低頭看著自己病了好幾日的女兒,目光從威嚴漸漸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這種目光不是父親看女兒,而是一個老兵在看一個終於能接過他手中戰刀的後來人。
“我打了一輩子仗,以為打仗靠的是經驗和資歷,今天才知道,打仗靠的是這裡。”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還有這裡。”又點了點心口。
“穆桂英那幾頁你沒白讀,你比爹強。”
然後他轉過身,從書架上拿下那把被他擦拭得鋥亮的舊戰刀。
這把刀跟了他大半輩子,他原本打算將來傳給女婿。
傳給那個能配得上他女兒的人。
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把刀雙手捧著,鄭重地放在女兒手心,刀鞘上那一道道劃痕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沉靜而威嚴的冷光。
“驃騎大將軍的刀,傳給驃騎大將軍的女兒。至於賜婚的事,爹去向皇上說!”
說完他回頭瞪了一眼坐在馬紮上還捨不得走的那幾個老部下,粗聲粗氣地問他們看夠了沒有?
劉大柱趕緊把馬紮一收,朝徐千雁豎了個大拇指,拔腿就跑。
鄒雲起站起來整了整衣甲,朝徐千雁抱了個拳,然後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段千總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徐千雁正雙手捧著那把舊戰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他在振武營待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一個姑娘站著,比許多騎馬的男人都高。
第二日一早,徐千雁來得風風火火。
丫丫正在門口卸門板,遠遠就聽見街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抬頭一看,一匹棗紅馬已經勒停在知行書肆門口,徐千雁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像是從戰場上凱旋的將軍。
她的臉色紅潤,眼睛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前幾日躺在病床上那副虛弱的模樣。
她把馬鞭往腰間一掛,大步流星地跨進書肆,嗓門亮得把櫃檯上的賬本都震得顫了三顫:“宋掌櫃!宋掌櫃!我成了!”
宋知有從三樓書房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徐千雁一把拽住手腕,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徐千雁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把這幾日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她怎麼在沙盤上排兵佈陣把她爹打得心服口服,她爹怎麼把舊戰刀傳給了她,怎麼去宮裡向皇上請命收回賜婚,皇上怎麼御筆親批“準女子投軍”,兵部怎麼擬定章程,振武營的段千總怎麼第一個跑來報喜。
她說得眉飛色舞,說到最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還說:“沒想到六殿下不但不介意被退婚,還主動替我作保,說我‘不服管教可以,只要能打勝仗’!”
”。了下殿六給嫁能不後以,惜可是也來說過不“:氣口了嘆然忽,漬水的角了,口大一了灌茶的涼盞那上桌起端,起興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