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音符的餘韻在唱片的“沙沙”聲中消散,山田涼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那位鬍子花白、穿著褪色花襯衫的店主。
她開口,聲音是慣常的低沉,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而這一切都由珠手誠良好的轉譯給了老闆。
“她說,貝斯的根音選擇十分的狡猾,很難想象在牙買加之外的地方聽到這樣的選擇。”
店主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道亮光,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更深的笑容。
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翻出來一把由紙殼子包裹的貝斯。
又將兩把貝斯的音響接上,或許語言表達情感和意思是有可能失真的。
但是用音樂來演奏的話,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即使是語言不相同。
絃音也足夠給出答案,現在沒有其他的樂器,貝斯的聲音十分的渾厚。
在不斷的貝斯節奏的交換之中,店主還有山田涼都沉浸在貝斯的聲音還有世界之中。
單純的貝斯低音聽著就是勁大,雖然平時都因為低音在樂隊演出之中很容易被忽視就是了。
店主聽完音樂,猛地一拍大腿,發出響亮的笑聲。
手持貝斯站在了店長對面的山田涼也也微微一笑,似乎貝斯手之間有著相通的共鳴一樣。
“小哥,幫我轉達一下,她的貝斯十分出色,我打算把我年輕時候的那一把送給她。就是她現在手上的那一把,我相信她會好好對待它的。”
珠手誠作為現在唯一會不同語言的人,在給山田涼轉達了之後。
有的是山田涼那十分鄭重的承諾,雖然結束樂隊的大家都覺得這樣鄭重的承諾可能最後會被忘記。
畢竟山田涼的貝斯是經常更換的,就像是花花公子在更換女郎一樣。
這僅僅是一個有了新歡忘記舊愛的故事,也並不需要什麼過多的點綴。
對於她來說這是她最可能的選擇。
“我的夥伴說謝謝,但是她並不打算就這麼正常的接受,希望你開出一個合適的價格。”
店主看著山田涼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著剛剛過來的顧客,像是在看著他的孫女一般。
眼神之中不僅僅有尊重還多少帶點寵溺。
店主伸出了一根手指,最後也是用一円的象徵性價格將貝斯轉讓出去了。
“對了,店主,我想問一下最近在這個國家和地區流行的音樂是什麼樣的。”
珠手誠過來就是為了調查當地的民風還有當地的風格。
放在古代高低是個采詩官。
比起路演去確定觀眾的喜好,顯然面前就是在音樂行業之中摸爬滾打很久的從業者。
沒有必要捨近求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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