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
他輕聲說,既沒有完全否定她,也沒有贊同自己:
“只是對我來說,‘想要對身邊的人好’這件事,本身就可以是‘普通’和‘理所應當’的。”
“並不需要等待一個特定的日子才去執行。”
他的話語裡透露出一種源於經濟和精神雙重富足而產生的從容——
他有能力,也有意願,將旁人看來需要鄭重其事對待的心意表達融入生活的每一天,變成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
這種觀念上的差異,讓喜多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覺得誠醬說的好像有道理,但又無法完全說服自己。
“但是普通和理所應當是什麼呢?”
誠醬沒有給回覆,只是好像看到了某個公園。
就在她微微嘟著嘴,還在糾結“儀式感”與“日常化”孰優孰劣時——
精煉機的工作指示燈熄滅了。
持續了數小時的精細研磨和加熱融合過程,終於結束了。
珠手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他走上前,關閉機器取出裡面那已然煥然一新的巧克力液。
此刻呈現在他們眼前的,不再是之前粗糙苦澀的可可膏,而是呈現出深邃亮澤的棕黑色、質地如絲緞般順滑細膩、散發著極其複雜而誘人香氣的完美巧克力液。
濃郁的香氣達到了頂峰,甜蜜中帶著微妙的果酸和醇厚的苦味,層次豐富,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好了。”
珠手誠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滿意的意味,他用刮刀挑起一小勺濃稠的巧克力液,拉出絲滑的弧線:
“最基礎的部分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調溫和注模弄好了就萬事大吉。”
“當然,喜多醬你想的話,可以挑戰一下手搓造型。”
他將那一小勺巧克力液遞到喜多面前,示意她嚐嚐看。
喜多暫時拋開了剛才的哲學辯論好奇地湊近。
那極致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沾了一點尚且溫熱的巧克力液放入口中。
瞬間,極其絲滑的質感在舌尖融化開來。
濃郁的可可風味如同交響樂般在口腔中層層綻放,先是一絲明亮的果酸,繼而轉化為深沉的醇苦,最後留下綿長的甜香和回甘。
幾秒鐘之內臉色變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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