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古井映照著錄音室冷白的燈光卻看不出其下的波瀾。
他似乎在衡量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要是系統能夠捕捉他的情緒的話,現在估計爆炸了。
這群傢伙還是一個比一個重啊。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打趣……”
“有時候比認真的宣言更具破壞力。”
“海鈴。”
“尤其是在情感領域模糊的邊界和試探性的觸碰往往比明確的告白更能攪動人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著方才鍵盤演奏後極淡的電子裝置氣息。
或許還有一絲屬於豐川祥子殘留的令三角初華心碎的味道悄然瀰漫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這氣息讓八幡海鈴的呼吸微微一窒。
“你將自己定位為貝斯手,習慣於在底層支撐在間歇處顯露存在感。”
“但你是否想過,當你用言語作為撥片去打趣地觸碰他人緊繃的心絃時。”
“你已經不是在扮演貝斯的角色了。”
“那一刻,你更像是一個即興加入的音色奇特的第二吉他?”
“你的每一個音符都在主動地不可預測地改變著原本的旋律走向。”
她確實越界了。
她從觀察者變成了參與者。
從潛伏者變成了介入者。
她那句打趣並非無意義的噪音而是攜帶著她自身情感重量那句特別的情感的具有明確指向性的樂句。
“至於立希那份沒辦法簡單描述的情愫……”
珠手誠的語調微微放緩帶著一絲思忖:
“或許,正是因為你的打趣,為她那份原本模糊被她自己刻意壓抑的情感,提供了一個外部的強制的聚焦點。”
“你讓她無法再繼續忽視。”
“無法再將其簡單歸類為對隊友的關心”
“或對引導者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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