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坐在沙發上的三角初華。
看似在休息,大腦卻早已離開了這間瀰漫著化妝品香味的休息室,飛向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她想的不是 su 的未來,而是不久之後,在 Ave jica 的練習室裡,她需要和豐川祥子單獨面對共同打磨的“劇本”。
Doloris 的摘面情境。
與 Oblivionis 直接關聯……
要展現痛苦根源與扭曲的執著……
光是想到這個命題,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收緊,指尖微微發涼。
那幾乎是要將她內心最不堪、最灼熱、最無法見光的部分,進行一番戲劇化的提煉和公開展示。
而合作者,偏偏是她渴望又恐懼的源頭豐川祥子本人。
在祥子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熔金眼瞳注視下,去剖析、扮演這份愛慕……
這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混合著甜蜜與痛苦的極致煎熬。
(臺詞該怎麼寫?情緒該如何遞進?什麼樣的動作和眼神,才能既符合戲劇要求,又不至於太過火,或者……太過蒼白?)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身,淺紫色的眼瞳深處,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對錶演本身的專注思考,有對即將與祥子長時間獨處工作的隱秘期待,更有一種深層的被珠手誠精準算計和利用所帶來的、既無奈又隱隱興奮的戰慄。
兩人各懷心思,休息室裡的安靜便帶上了一層微妙的隔膜。
不再是早年那種分享同一份甜甜圈、為同一句和聲效果爭論不休、累癱後相視一笑的無間親密。
而是一種彼此心知肚明、卻因道路分岔而自然形成的、禮貌的疏離。
默契仍在,但驅動默契的,更多是職業素養和對過去情誼的尊重,而非當下完全同步的靈魂共鳴。
短暫的休整時間很快結束。經紀人輕輕敲門,提醒接下來的行程。
純田真奈迅速整理好表情,對著鏡子最後綻放一個 su 標誌性的元氣而完美的笑容,拿起自己的隨身小包。
三角初華也放下水瓶,扣好外套釦子,臉上的放空神色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那個爽朗可靠的偶像模樣。
“辛苦了,初華。”
“辛苦了,真奈。”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語氣自然,笑容得體。
然後,一前一後,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裡,其他工作人員和藝人來來往往。
她們微笑著點頭致意,步履不停。
下一個工作是純田真奈一個單人雜誌訪談,三角初華則要趕往 Ave jica 的練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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