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斷續續地,用極其簡略、避重就輕的方式,描述了那封私信的大致內容——省略了那些尖銳的措辭和分析,只提煉出最核心的提議。
“……說我的演奏,和樂隊……可能不太一樣……建議我……可以考慮……單飛試試看……”
最後幾個字,幾乎輕得像嘆息。
練習室裡安靜了幾秒。
虹夏眨了眨眼,臉上的關切慢慢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她沒有立刻炸毛或反駁,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後藤一里。
喜多鬱代臉上的笑容也斂去了,她抿了抿唇,沒有立刻說話。
山田涼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睜開了眼睛,藍灰色的眼眸看向後藤一里,又瞥了一眼珠手誠,然後吐出兩個字:
“哦豁。”
珠手誠終於放下了平板,抬起頭,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望向後藤一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彷彿只是在聽她說今天天氣不錯。
虹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探究:
“所以說呢?你打算去單飛嗎,波奇醬?”
這個問題直截了當,沒有任何鋪墊或情緒渲染。
後藤一里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近乎驚恐的表情,用力地、快速地搖頭,粉色長髮隨之甩動:
“不!不……我不想……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的反應激烈而真實,那瞬間的恐慌清晰地傳達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山田涼點了點頭,用她那標誌性的平淡語氣總結:
“這就完了。事情結束了。”
“把那事情忘了吧,我們還要組樂隊呢,一輩子樂隊。我還得找你借一輩子錢呢......”
“前輩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哦?”
彷彿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警報,因為當事人的明確否認,就此解除。
喜多鬱代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一里的肩膀:
“就是嘛!波奇醬怎麼可能離開我們!不過……”
她頓了頓,歪著頭,帶著點好奇和務實分析的口吻說:
“那邊開出來的,說出道的渠道什麼的,其實也沒有吧?”
“那種陌生私信,很多都是隨便說說,或者別有目的的。”
後藤一里愣了一下,小聲說:
“……他沒有說渠道,只是說……建議……”
“那就是空頭支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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