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束蒼白、冰冷、如同月光或探照燈般的光柱,從不同角度打下,切割出舞臺上幾個孤立的區域,照亮了那些已經就位的、造型華麗而詭異的樂器,以及在光柱中若隱若現、如同宗教儀式參與者或古老戲劇角色般靜立的人影。
煙霧機悄然噴吐出乾冰製造的白色霧氣,低低地瀰漫在舞臺地板上,緩緩流動,更添幽邃與神秘。
臺下的嗡嗡聲,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這突如其來的、與暖場樂隊天差地別的舞臺視覺效果所震懾的、近乎屏息的寂靜。
只有零星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或驚歎,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束最強烈的頂光,“啪”地一聲,精準地打在了舞臺中央,那個身著最為繁複沉重衣裙的身影上——
豐川祥子,或者說,Oblivionis。
她微微仰著頭,蒼白的光束照亮她毫無表情的側臉,和那雙彷彿倒映著無盡虛空的金色眼瞳。她緩緩抬起一隻手,動作優雅而緩慢,如同在進行某種古老的祈福,或是下達某個冷酷的神諭。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並非透過麥克風放大,而是用一種奇特的、帶著混響與空洞感的、近乎吟誦的語調,直接穿透寂靜的現場:
“……吾等自忘卻深淵而來……”
“攜苦痛為冠冕……”
“以恐懼為基石……”
“以愛慾為枷鎖……”
“以死亡為名……”
“於此狹間……”
“叩問存在之意義……”
她的聲音不大,卻因極致的寂靜和獨特的發聲方式,清晰地傳到場館的每個角落。每一個詞都彷彿帶著重量,砸在聽眾的心上。
隨著她的話語,另外幾束光依次亮起,照亮其他成員。
Doloris在左前方光柱中,雙手交握胸前,眼簾低垂,如同悲慟的聖像,嘴唇無聲地翕動。
Tiris在右前方光柱中,抱著貝斯,微微低頭,陰影覆蓋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線。
rtis在稍後的光柱中,靜靜站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古典的魯特琴(道具),指尖輕觸琴絃,卻未發出聲音。
Aris在鼓組後的光柱中,坐在高高的鼓凳上,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隨意地轉動著鼓棒,臉上帶著天真又詭異的微笑,看著臺下。
Valorant則置身於最側後方、光線最晦暗不明的區域,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小提琴琴盒的輪廓,和一雙平靜注視前方的金色眼瞳。
六個人,六束光,六個靜止的、充滿象徵意義的造型。
構成了一幅充滿宗教感、戲劇張力與無形壓迫力的詭異畫卷。
這就是 ave jica 精心設計的“關於存在的小劇場”的開場。
沒有激烈的音樂,沒有誇張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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