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S 主舞臺的喧囂在 Roselia 退場後並未立刻平息,後續樂隊的登場接續著觀眾的熱情,但空氣中似乎仍殘留著那份冷冽而輝煌的餘韻。
對於許多觀眾,包括結束樂隊的成員們而言,Roselia 的演出像一記重錘,也像一道清晰劃下的標高線,讓興奮之餘,心頭沉甸甸地壓上了更多關於“專業”、“水準”和“距離”的實感。
結束樂隊一行人隨著散場的人流緩緩移動,氣氛比來時要沉默許多。每個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消化著剛才那場演出的衝擊。
喜多鬱代還在回味湊友希那的歌聲,下意識地清著嗓子,試圖尋找那種釘入麥克風的集中感,但很快又氣餒地放棄,轉為小聲和虹夏討論著 Roselia 舞臺走位的簡潔與有效。
後藤一里低著頭,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模擬著按弦的動作,腦海裡反覆回放冰川紗夜的吉他樂句,試圖解析那些精準而充滿張力的音符組合。外界嘈雜的人聲彷彿被一層隔膜濾過,變得模糊而遙遠。
山田涼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脖子,懶洋洋地評價了一句:“音響系統調得不錯,鼓組拾音很乾淨。” 算是她對這場演出最直接的褒獎。
虹夏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捏著已經有些汗溼的 FWS 地圖,眼神卻比來時更加堅定。
她回頭看了看沉默的隊友們,心中既有壓力,也有一種奇異的、被點燃的鬥志。
珠手誠依舊走在隊伍邊緣,帽簷壓低,只是在經過某些岔路時,會簡單地指出方向。他的存在像一根定海神針,讓結束樂隊的少女們在巨大的衝擊和自省中,不至於迷失方向。
他們與 Raise A Suilen 約好在某個相對安靜的出口附近匯合。當結束樂隊到達時,發現 RAS 的大家已經到了,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sking 揮舞著手臂,還在興奮地比劃著 Roselia 鼓手的某些 fill;Layer 微笑著傾聽,不時點頭;Lock 一臉憧憬,嘴裡唸叨著“紗夜前輩最後那個 solo……”;Pareo 則乖巧地站在一邊,但目光時不時擔憂地瞟向獨自站在稍遠處、靠著欄杆的 chu2。
chu2 背對著主舞臺的方向,面向著展覽中心後方相對靜謐的、點綴著綠化帶的通道。海風吹拂著她酒紅色的長髮,她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站姿有些緊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平復心情。
結束樂隊的到來引起了她們的注意。sking 大聲打招呼:
“哦!你們也出來啦!怎麼樣,Roselia 挺厲害的吧?”
虹夏用力點頭:“嗯!太震撼了!學到了好多!”
“對吧對吧!那種完成度!” sking 贊同。
這時,通道另一端傳來了規律而清晰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
走在最前的湊友希那,脊背挺得筆直,銀紫色的長髮在通道頂燈冷白的光線下,失去了舞臺上流淌星河般的光澤,顯得有些黯淡。
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比平時更缺少情緒的波動,像一張繃得太緊以至於所有細微紋路都被拉平的弓弦。只有那雙眼瞳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無聲地碎裂,沉澱成一片望不到底的寒潭。
今井莉莎跟在她側後方半步,手裡還拎著換下來的演出服收納袋,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袋口的抽繩,勒出深深的凹痕。
她慣常的甜美笑容早已消失,嘴唇抿得很緊,目光低垂,盯著自己鞋尖前一小塊被踩扁的飲料杯蓋,彷彿那裡有什麼值得全身心投入研究的難題。
宇田川亞子沉默地走在莉莎旁邊,鼓手的背脊微微佝僂著,像是剛剛卸下千鈞重擔,卻又被另一種更無形的重量壓垮。
她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在布料掩蓋下或許正無意識地顫抖,回憶著方才每一個精準如機械卻又灌注了全部情感的敲擊。
白金磷子安靜得幾乎像一道影子,淺亞麻色的長髮柔順地披著,遮住了小半張臉。
她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交握於身前的手指上,那雙手不久前還在鍵盤上翩躚如蝶,奏出華麗而哀傷的樂章,此刻卻只是無力地糾纏著,指尖冰涼。
冰川紗夜落在最後,步伐比平時更慢,更沉。她抱著自己的吉他琴盒,如同抱著一段剛剛被宣判無效的輝煌。
藍灰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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