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炸雞腿比她的那個大一圈。不是真的更大,是她的眼睛覺得更大。
“誠醬,我要吃那個炸雞腿。”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餵我——”
她把後面兩個字拖長了,尾音往上翹。她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用眼睛看誠醬。她看著那個炸雞腿,好像在等它自己飛過來。
珠手誠的手指在可樂杯上停了一下。
虹夏坐在涼對面,手裡拿著一根薯條,沾了一點番茄醬,剛要塞進嘴裡。聽到涼的話,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薯條懸在嘴邊大概兩釐米的地方。
“涼,你把左右兩手的東西都塞嘴裡再說啊。”
虹夏的聲音帶著一種“又來”的無奈。她的目光掃過涼的左右手——左手拿著漢堡,右手捏著一根薯條,確實都佔著。
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隻手,然後抬起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礙事。誠醬兩手餵我,我可以同時吃四個手的食物。”
她說得很認真。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她的邏輯是這樣的:誠醬有兩隻手,每隻手可以拿一份食物,兩份食物同時餵過來,她可以用嘴接住。至於“四個手”——大概是把誠醬的兩隻手和她的兩隻手加在一起了。
虹夏把薯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她放下叉子,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喜多。
“喜多醬,過來。”
喜多正在喝可樂,聽到自己的名字,放下杯子,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可樂的痕跡。
“誒?”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生什麼事了”的茫然。
“這是隊長命令。”
虹夏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點,但嘴角是彎的。那種“我要做一件不太好的事但我覺得很好笑”的彎。
“再說你難道不想這樣和涼親密接觸一下?”
喜多的臉紅了。紅得很快,從脖子開始往上爬,經過下巴,經過臉頰,停在耳朵上。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又張開。
“我、我……”
她看了一眼涼,又看了一眼虹夏,又看了一眼誠醬。誠醬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上,看著這場鬧劇。
山田涼還沒有反應過來虹夏想做什麼。她的左手還拿著漢堡,右手還捏著薯條,嘴裡還在嚼剛才咬的那一口。她的表情是那種“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的空白。
虹夏抓起了餐盤裡面的薯條。
一把。大概五六根,捏在一起,她的手指很用力,薯條被捏得有點變形,有幾根從指縫裡冒出來。
“波奇醬也來喂涼!”
虹夏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一種指揮作戰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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