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是珠手誠。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一片葉子放在她手心裡。是杉樹的葉子,細細的,尖尖的,帶著松脂的氣味。波奇低頭看著那片葉子,然後抬頭看著他。珠手誠在看螢火蟲。
“你剛才在心裡寫歌詞。”
“誒?”
“你的手指在膝蓋上劃。和涼一樣,她在寫譜,你在寫歌詞。不過別告訴我內容。等你自己想唱的時候再唱。”
波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確實。她的食指在膝蓋上畫了很多圈,那些圈仔細看不是亂畫的,她在畫歌詞的形狀。
「誠醬看到了。他看到了我的手指在動,然後他給了我這片葉子。不是要我交出來,是讓我收好。收好,然後等我自己想唱的時候再唱。這個人就是這樣。他什麼都看得見,但從來不會把你看穿的東西拿出來逼你面對。他只會給你一片葉子,然後說——等你自己想唱的時候再唱。」
【情緒值+9814】
螢火蟲又亮了一輪。
這個夜晚太棒了。
和大家在一起真真是太棒了。
珠手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松針。
他的動作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但他的嘴角有笑。在螢火蟲最後一輪微光裡,那個笑格外安靜。
“明晚還有螢火蟲,現在該回去了。”
“誒!”
“再待一會兒嘛誠醬。”
“你看波奇醬剛才差點就要開口唱歌了——”
“……我沒有——只是差點——不對——”
“你看你看她說差點——那就是有想唱——明天一定——!”
珠手誠彎腰把sking掉在地上的鼓棒撿起來,還給sking,又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金平糖放在波奇手裡。然後他轉身,第一個朝旅館的方向走。
“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看海。”。
眾人三三兩兩地跟上。湊友希那和chu2走在最後面,兩人的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月光灑在她們身上。
“今晚的不錯。”
“……嗯,確實不錯。但我不是在誇你。”
“我知道。你是在誇螢火蟲。”
“……也不是螢火蟲。”
“那是什麼。”
湊友希那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身前不遠的微微螢光,但又收了回去。
那天夜裡,結束樂隊女生大通鋪裡,四個人躺在各自的被窩裡。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涼已經睡熟了,呼吸平穩。虹夏閉著眼睛,但睫毛在輕輕顫動。喜多趴在枕頭上,用手機備忘錄寫白天排練時珠手誠給她的和聲建議。波奇把那片杉樹葉子夾進了歌詞本里,本子放在枕邊,離她的臉不到十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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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是天明
。路道是還頭盡的路道,路道是頭盡的空天,空天是面對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