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通知就意味著不是緊急情況,不是緊急情況就意味著是計劃之中的事情,而所有計劃之中又看起來像是意外的離譜事件在Hello, Happy World!的字典裡都只有一個詞條。
弦捲心的點子。
他放下手機從泥漿裡站起來,和周圍開始慌忙跑動的工作人員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差點撞到他身上,珠手誠側身讓了一下順便伸手扶住了對方手裡差點飛出去的托盤。
若葉睦已經從泥漿裡爬出來了,正用一條白色浴巾擦頭髮。
佑天寺若麥站在門口,雙手抱胸,浴巾裹得像個剛從戰場上撤退的角鬥士。
珠手誠套上浴袍,繫好腰帶,經過若麥身邊時把從泥漿池邊順手拿的乾淨毛巾遞給她。
“誠醬你不去艦橋看看?萬一船真的要沉了呢?萬一我們就要在這瀨戶內海上演泰坦尼克號了呢?我可不想和你還有睦一起在救生艇上唱《 Heart Will Go On》”
“你確認你能唱?要不我多分一點和聲給你?”
“.......現在我們怎麼辦?”
“第一,船不會沉。”
“第二,就算沉了,從這裡游到最近的島大概需要半個小時,水溫和洋流都在可承受範圍內。”
“第三,你剛才已經想到了冰山和泰坦尼克號之間的關聯,說明你的大腦已經在處理緊急情況。處理得很好繼續保持。不過結論是錯的。”
佑天寺若麥接過毛巾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的嘴角在抽搐。
若麥的大腦高速運轉了一會兒後,將腦內推測的結果和現場實際情況結合,迅速整合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Hello, Happy World!
那個由世界首富弦卷家的獨生女領導的以讓世界充滿笑容的曾經在體育館演出時讓米歇爾裝甲飛過觀眾頭頂的樂隊。
能在瀨戶內海用冰山演習泰坦尼克號的除了弦捲心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
她裹緊浴巾發出了一個被命運掐住喉嚨的貓科動物才會發出的氣聲。
哈!!!!
哈!!!!!!
哈!!!!!!!!!
然後安靜了。
“......我現在回去繼續泡泥漿還來得及嗎。”
“恐怕不行,有可能我們也是劇本的一部分,一會去泡估計也會被請出去。”
“再說這滿地狼藉的......到也沒有多少雅興。”
珠手誠朝艦首方向走去,若麥跟在珠手誠身後。海風從艦首方向灌進來,帶著一股只有在冰山附近才會有的清冷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