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醬你之前說謠言止於智者但你剛才是不是也被捲進去了。”
“被捲進去了。紅白歌會這個版本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測範圍。我本來以為最離譜的版本是JRF壓軸，沒想到還有一個終極版本在等著我。”
喜多端著那杯已經徹底涼掉的草莓牛奶，嘴角抽搐了兩下。她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去了。因為她發現從剛才開始，她也是這層層加碼的謠言中被裹挾的一員。她想解釋，但每一次解釋都會被新的傳話蓋過去。她深吸一口氣，把草莓牛奶放在吧檯上，然後站起來，朝珠手誠鞠了一躬。
“誠醬對不起都怪我今天在課堂上沒有立刻糾正體育老師，如果我當時站起來說‘老師你搞錯了’的話——”
“問題不在你，在於傳話這個行為本身的不可控性。”
“語言本身就是會有隔閡的，不過戰報會騙人，戰線是不會騙人的。”
虹夏從高腳凳上跳下來。她的步伐帶著一點鼓手特有的節奏感，兩步走到珠手誠面前，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的去當榮譽教師？”
“不太想。但辭退的話可能要當面談。而且校長提到了瑟羅西亞的資料被翻出來了，這說明他們做了功課。面對做了功課的人，拒絕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那橫幅呢。”
“撤了。校長保證今天放學之前撤。”
涼把吃空的咖哩碗放在吧檯上，用勺子敲了敲碗沿。那個動作很輕，但聲音很脆，像是在宣告什麼。
“我這裡有錄音備份。剛才刪掉的那個。誠醬說紅白歌會那個。”
“你剛才不是說刪了嗎。”
“刪了。但備份是備份。不是刪了的那個。”
珠手誠看著她。她看著珠手誠。兩人的目光在繁星的暖黃色燈光下對峙，像是兩個在玩某種只有他們兩個知道規則的遊戲的人。
“涼你剛才不是也聽到了嗎。錄音已經刪了。備份不算錄音。你剛才明明說錄音會從手機裡消失的。”
“沒錯。所以這是消失之後的備份。”
虹夏的聲音從旁邊炸過來，帶著一種“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耍寶”的絕望。
“——你們兩個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啊喂！！！”
“貝斯做的。”
珠手誠和山田涼幾乎是同時開口。一模一樣的三個字，一模一樣的頻率，一模一樣的平淡語氣。
虹夏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波奇。波奇的臉從粉色運動服的帽子裡露出來，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
“波奇醬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只是嘴角抽筋了——對抽筋了——不是笑——！”
伊地知星歌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拼盤。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珠手誠身上。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聽到了全過程但是我懶得吐槽”的瞭然。
“所以，紅白歌會的出場費是多少。我的店的宣傳就靠你們了。”
“姐你就別再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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