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側過頭,目光越過鍵盤看向臺下的觀眾席。他的視線在某幾個星探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
中段的劣勢是觀眾的注意力已經被前面的樂隊消耗了一輪,而後面還有更受期待的樂隊在等。中段的優勢是
如果你能在這個時候讓觀眾記住你,那就不是靠出場順序,不是靠主場優勢,不是靠任何外在因素。是純粹的靠音樂。音樂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三首歌是結束樂隊在新生代聯合演出上寫的新曲。
不是之前在livehouse演過的任何一首,是為今天的半決賽量身定做的。
喜多寫的詞,波奇寫的曲,涼做的貝斯編配,虹夏打的底鼓節奏型,珠手誠的和聲編排。
五個人各做了一部分然後拼在一起。
喜多把麥克風架往下調了一格,雙手握著麥克風。她的目光掃過臺下,在第一排的評委席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接下來是今天最後一首歌。”
她的聲音在麥克風裡被放大。
“寫這首歌的時候,我有一瞬間覺得這歌不行——第一段和第二段接不上——”
“但完成之後,我發現這歌說的是怎麼從不對變成對。”
“請大家聽。”
珠手誠從鍵盤後面走出來,走到舞臺前端。他的站位剛好把所有隊友擋在身後半步的位置。
臺下有人在小聲議論。
一個穿著格子衫的評審歪過頭對旁邊的同行說了一句什麼,同行的嘴型被舞臺燈照得很清楚,說“剛剛那個人竟然不是鼓手?”。
然後另一個評審接了一句“我還以為他那個力氣肯定很適合當鼓手的,結果是鍵盤啊。”
珠手誠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說話。
落幕。
結束樂隊五人退回後臺。
虹夏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擦完之後把毛巾遞給旁邊的喜多。喜多接過毛巾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波奇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雙手捧著膝蓋,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一千米。涼的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塞進了一根能量棒。她嚼了兩下,看向珠手誠。
“她們在議論你。”
“聽到了。”
“她說你的力氣像鼓手。”
“我確實是鼓手。只不過今天彈鍵盤。”
虹夏的毛巾從手指間滑下來,差點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然後直起腰看著珠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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