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親手將這暴風雪除去的話,我是不會甘心的。”
客廳的視窗,伊地知虹夏的臉貼在玻璃上,鼻尖被玻璃冰得發紅。
她看著外面那三個站在一起的人,看著米歇爾裝甲表面那層正在被雪粒不斷敲擊的合金殼體,看著弦捲心被風吹得亂成一團的金髮,看著珠手誠睫毛上那層越來越厚的白霜。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涼。
“她們是不是瘋了。外面不是零下幾十度嗎,她怎麼連鞋都不穿。”
“還有誠醬也是,他怎麼也不戴面罩就出去了。”
“冰川紗夜名字裡面還頂著個冰川呢也沒見她能硬抗這個溫度啊。”
山田涼坐在視窗旁邊的地毯上,懷裡抱著那把倍大提琴,琴頸靠在肩頭。她聽到虹夏的話之後沒有轉頭,只是把目光從窗外那三個身影上移回來,落在自己手裡的琴弓上。
“她們的體質跟我們不一樣。”
“這不是體質的問題吧!那兩個人是開著的,我們這邊正常人佔了絕大多數好嗎!”
涼的嘴角動了動,但她的目光已經重新飄回了窗外。
別墅外面,風雪比剛才更大了些。天穹上的雪幕厚得像是一床被撐到極限的棉被,邊緣處那幾道淺綠色的極光縫隙已經完全合攏,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翻滾的白。
米歇爾站在弦捲心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她。
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看著她光腳踩在雪地裡的姿勢,看著她那雙不肯熄滅的金色眼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還是不要帶上她們了,她們頂不住的,就算是冰川紗夜名字裡面頂著個冰川,也不大可能能硬抗這個溫度。”
她的話音被風撕碎了一部分,但珠手誠聽到了
他側過頭看了米歇爾一眼,是那種確認了某件事之後的下意識反應。
米歇爾隔著面罩看到他那個表情,自己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他那個表情,和在帳篷裡我說弦捲心的道理就是唯一的道理的時候一模一樣。合著他已經預設我和他是同一種人了。算了,不反駁,反駁也沒用。」
【情緒值+4421】
弦捲心的聲音在米歇爾的內心獨白結束之後響了起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踩在雪地裡的光腳看著腳背上那層正在融化的薄雪。
“感覺好沮喪啊,我難道真的做不了什麼嗎?”
她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在厚外套的袖口裡蜷了蜷。
珠手誠低頭看著她。
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要不讓黑衣人送個滑雪板過來,你把雪滑下去不就可以看到天空了嗎?”
弦捲心抬起頭,眨了眨眼,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從一道向下的弧線變成了一道向上的、已經被點燃了的拋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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