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十一月來得悄無聲息。
銀杏葉落了滿地,商店街的自動販賣機從熱飲模式切換到了冬季限定模式,罐裝紅豆湯和玉米濃湯的按鈕上貼了紅色的推薦標籤。
下北澤的街頭藝人換上了厚外套,指尖凍得發紅但依然在彈那些沒人在聽的吉他riff。
Raise A Suilen和Roselia開始了密集的演出行程。
音樂節,比賽,主辦或者拼盤live,商業合作演出,所有能增加曝光的場合都沒有放過。
兩支樂隊在東京周圍殺出了一條鋪滿應援棒和樂評人驚歎號的路。
《音樂月刊》十月的封面是湊友希那和chu2的合影,標題寫著“雙子星時代”。
內頁用了整整六頁篇幅分析兩支樂隊的音樂風格差異和互補性,配了三張跨頁的live照片和一張兩人在後臺被偷拍的側影。
那張側影裡湊友希那正在和chu2說話,chu2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冰藍色的眼瞳裡倒映著舞臺的方向。甚至於結束樂隊也能被提一嘴。
因為經常被兩個樂隊拉過去當暖場的,現在已經是御用的暖場樂隊了。
也有很多的人因為這個而關注結束樂隊還有livehouse「繁星」,當然同樣的,因為sking的出名,也有很多的人開始關注livehouse「Galaxy」
“Roselia之前的目標只是FWS而已。”
湊友希那在某次賽後採訪中說。
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但記者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麥克風上輕輕蜷了一下。
“但FWS只是起點。如果有更大的舞臺在等我們,我們沒有理由不去嘗試。這是對支援我們的粉絲負責,也是對和我們同臺演出的對手負責。尤其是Raise A Suilen。她們在看著我們,我們也在看著她們。”
Chu2在同一場採訪的隔壁房間被問到“為什麼突然加大了參賽和演出密度”的時候,她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墨鏡推到額頭上方,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因為擋在我們面前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新生代的各種比賽確認了我們作為新生代頂點的位置。武道館和東京巨蛋證明我們有能力在更大的場地上掌控觀眾的情緒。”
“接下來就是全國。全國之後是亞洲。亞洲之後是世界。這個邏輯很簡單。”
“那你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Chu2的嘴角翹起來。那個弧度很小但很清晰,是那種已經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終於等到機會說出來的弧度。
“讓所有人都無法忽略我們的聲音,新世界的帷幕,就由我等親自拉起。”
記者低頭在錄音筆的備忘錄上敲字的時候chu2已經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她的酒紅色長髮在轉身的時候畫了一個極其利落的弧線,和她的步伐一樣快一樣果斷。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比剛才更輕的語調補了一句。
“不過那只是樂隊方面的目標。”
門合上的時候記者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但那句話的尾音已經被門縫吃掉,只剩下一片被空調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門簾。
“請問之前相傳某某經紀公司想要打包將Raise A Suilen還有Roselia以及結束樂隊一起併購,請問這會是你們邁上新臺階的一步嗎?據我所知Raise A Suilen目前依舊保持著獨立製作人簽約的狀態。”
(語言裡面的陷阱,將簽約某公司包裝成為邁上新臺階的一步。 )
“pareo,把這個言語引導我們簽約的小姐請出去,問問題就好好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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