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那年輕人真的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大，似乎以為聲勢能彌補論據的匱乏。
“如果你認為搖滾的定義是不允許任何其他可能性存在的排他性標籤，那麼你和你所批判的那些所謂的流行音樂流水線沒有區別。區別只在於他們穿西裝而你穿鉚釘皮衣。真正懂搖滾的人不會限制搖滾只能是什麼樣子。所以你這句話，既不搖滾，也不流行。建議你回去重新聽一下Pink Floyd再來。”
人群中爆發出掌聲和笑聲，其中幾個看起來像是經常混livehouse的老觀眾笑得尤其大聲。
嘉豪惱羞成怒。
揮袖而去。
路演結束之後，廣場上的人逐漸散去。
sking把軍鼓拆下來放回琴盒裡，一邊拆一邊用一種感慨的語氣說話。
“不是吧？！我們路演的詞條排到第九名了？！等等詞條怎麼有其他熱搜衝上來了？”
湊友希那正在把麥克風收進包裡。
“大概是有人覺得免費演出不配這種熱度吧。但那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路演的訊息在次日就傳開了。Raise A Suilen和Roselia的官方賬號同時釋出了新一週的路演行程，從秋葉原到臺場，從井之頭公園到橫濱港未來，每一站的時間地點都寫得明明白白，
評論區最熱的一條評論寫著“你們這是要在我上班路上隨機重新整理Boss嗎？”
還有人說“看到這日程表我笑了，比我上班還密集，能不能給其他樂隊留點路演檔期，你們把東京二十三區的街頭全佔了”。
Chu2用官方賬號回覆了這條評論，只回了一個字。
“不。”
路演並不是每天都盛大。某些場次因為在工作日的午後，只有幾十個人駐足。某場在吉祥寺的演出下雨了，pareo用塑膠布臨時蓋住了調音臺和鍵盤，sking的鼓棒被雨水打溼了差點脫手，lock的原聲吉他琴絃因溼度變化走音了，但她們還是唱完了全套曲目。
至於街道的負責人有沒有意見？原宿那場結束後的第三天竹下通商業街的管理委員會透過中間人遞了一句話過來，問Raise A Suilen下週能不能再來一次，時間可以挑人流最密集的時段，他們願意免費提供電源介面和簡易雨棚。
理由很現實。
那天兩小時之內商業街的客流量比上週同期增加了將近四成，旁邊的可麗餅店、奶茶店和二手服飾店的銷售額上漲了不少。
有街道歡迎，自然也有街道拒絕。
臺東區某個商店街的管理委員會在接到路演諮詢之後，用一種極其官僚的口吻回覆說“街頭演出可能影響市容管理和交通秩序，建議還是去正規演出場所演出”。
Chu2看完那條回覆之後把手機遞給pareo
“潑天的富貴都丟臉上了。自己接不住。不怪我們。”
“下一站還有哪裡？”
“橫濱港那邊。”
“pareo已經和港口管理方確認過了，他們不僅同意，還問我們需不需要用他們的觀景平臺做舞臺背景。說海灣夜景配合演出的話，效果應該會很好。不過他們好像沒有提場地費用，只說希望能提前發個聯合預告。”
“那就發。順便把那天晚上的曲目單里加一首和Roselia的合演新曲，把結束樂隊也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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