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2頁 像是聽到什麼驚天大秘密(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燎原之火,勢不可擋。

遠遠看到這個混世魔王的魏銘已經要站不住腳了,頭上的冷汗熱汗交織,下一刻又聽臺上的囚犯紛紛喊冤,他軟癱在書辦的攙扶下,大喘著氣。

民怨如此,怎能不顧?況且依照例法,行刑前刑犯當眾喊冤必須停止行刑。

他現在恨不得生啖陸雲袖的肉來嚼了吃了,只能揮手讓下屬叫停,打道回府,緊急通報內閣和刑部堂官。

這一道命令下來,彷彿民聲上達天聽,一眾百姓歡呼,齊刷刷跪下,對著臺上正義凜然的陸雲袖山呼“青天大老爺”。

一聲疊著一聲,彷彿穿越整個京都。

陸雲袖跟臺下的封竹西和徐方謹示意後便跟著魏銘一道走了,只是眼中些許冷沉的光在徐方謹的臉上掃過幾次。

“慕懷,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封竹西掛在臉上的興奮就沒下去過,反倒是徐方謹冷靜了下來,緩緩道出——

“平章,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推翻一個要行刑的案子,就意味著審理這個案子的全部涉事官員都有罪責,牽連者從縣到朝廷法司。陸大人接下來要面對的事艱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這臺上客了。”

這一盆冷水澆的封竹西的心火涼了大半,不由得發問,“這如何是好?”

“避無可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徐方謹牽過來馬來,看了眼有些沮喪的封竹西,情緒大起大落全寫在臉上,心莫名軟了下來,想起封竹西只有七八歲大的時候,總纏著他去郊外馬場跑馬,抓螞蟻鬥蛐蛐樣樣上心。如今雖是到了舞象之年,但脾性還似小時候。

“走吧,不是還要給許兄過生辰嗎?”徐方謹好心提醒一下他。

說到這件事,封竹西提起勁來,他平日裡酒肉朋友多了去了,進學只餘時常參加各種京都紈絝子弟辦的宴飲,去或不去隨他心意來定。但許宣季不一樣,他們是多年的好友,還曾經在危難的時候救過他一命,他今天說什麼都得去。

封竹西和徐方謹一同翻身上馬,朝著京都城西的醉雲樓騎去。

***

雕欄畫棟,暖意拂人,淡淡的蘭花清香氤氳,簾幕紗幔一層層垂委,隔開了喧囂,顯出靜謐冷幽的氣息。

醉雲樓天字號廂房素來是宴賓謝客的絕佳之地,也是膏腴子弟常來之所。

此時天字號青玉閣內瀰漫著焦躁的氣氛,有一種詭異的寂靜充斥其中。

“我就搞不明白了,那個徐方謹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一連兩個月,小郡王都推脫我們的宴請去跟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徐方謹湊在一塊。”一個急躁的聲音打破了此地的靜謐。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何方神聖讓小郡王‘流連忘返’嘍。”

一個身著錦袍華衣的男子慢悠悠抬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未入口前搖了搖酒杯,似譏似諷地朝宴會中心的許宣季看過去,“我們許老闆都沒著急,你們急什麼?他跟小郡王可是過命的交情……不過這兩個月小郡王也沒怎麼找許老闆吧。”

這話直衝衝的,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噤聲,他們雖然總湊在一起,但彼此心裡都清楚相交的這些酒肉朋友裡哪些是不可以得罪的。

許宣季是商賈出身,卻無半點刻薄吝嗇之氣,且脾氣好,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溫溫和和的,待人也謙和有禮,眾人也都信服他。

而剛剛嗆聲的是大理寺卿的獨子關修明,因著家世的關係跟小郡王玩得來,自幼被家裡嬌慣,素來由於許宣季的出身而輕視於他,出言嘲諷都是尋常事,但許宣季從不和他計較。

只是這一次,許宣季卻在他的嘲諷中開口了,“前日見過,平章過府的時候送了幾株西府海棠同我觀賞,今日生辰宴席的菜式也與他商議過幾道。”

聞言,剛剛那幾個先挑撥的眼底都浮現幾分豔羨,西府海棠是花中上品,但也不是什麼不可得的稀罕物,他們羨慕的是小郡王與許宣季那份情誼,許宣季鍾意花木,小郡王能投人所好且與其親密往來,這是他們這些陪場疏客萬不能及的。

“莫說許兄,就是關公子近來也少見小郡王吧。你自個也擔心著吧,那個徐方謹手段多著呢,哪日和小郡王疏遠了就沒地哭去。”最靠近許宣季的玄衣男子最看不慣關修明這幅狗眼看人低的態度,冷笑一聲,將酒杯穩當地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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