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8頁 金知賢冷厲的目光陡然掃過來(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就在封竹西以為今天就是這樣的時候,突然監丞又走了出來,喊了徐方謹的名字。

“四月十六日,你在何處?可曾逃學?”

徐方謹早在懷王府上演這一場杖責時便有了清晰的認識,今日這一遭,是為了敲打封竹西身邊的人,殺雞儆猴,他自然會有這一劫。

於是他十分坦蕩,淡然地上前,“是,四月十六那日我未曾進學,甘願受罰。”

封竹西現在是徹底懵了,他有些搞不清狀態,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四月十六是什麼日子。那日他被沈修竹罰了抄書,熬了一宿才抄了一些,沒辦法的他倒頭就睡了過去,誰知睡了一整日,到了第二日下午,起身的時候卻發現徐方謹已經仿照他的字跡幫他全部抄好了。

他那時便忐忑不安,沈修竹是書道大家,這點把戲怎麼可能過得了他的眼,豈料他一直沒指出來,讓他以為他矇混過關了,誰知有更大的事情埋在這裡等著他。

就在徐方謹往前走要去受罰的時候。

封竹西大呼一聲:“等一下!”

在場的所有目光忽然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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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此時落針可聞,正被醫官抬下去的受傷監生臉色各異,齊刷刷看向了這邊,不平和憤懣一層層堆疊在心口,活像吞了一萬隻蒼蠅,扭曲的臉上汗水四溢,皮開肉綻的傷處刺激著他們眼角發酸發痛。

這樣太不公平了……

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逃學,怎麼輪到徐方謹小郡王就不捨得了,著急忙慌地阻止,生怕動到他一根手指頭。

太恨了,幾個從小跟隨封竹西的公子哥差點暈厥過去,十多年的情分竟然比不過一個贗品,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莫大的怒氣塞滿了腦海,化作了對徐方謹的憎惡。

封竹西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飛快起步往封衍那邊跑,面上全是心虛和緊張,停在幾步之外,看到沈修竹還下意識問好,一張口全是結巴。

“這…我…我不是…就是…”

封衍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弄著手心的檀木念珠,一粒一粒劃過,光滑的紋路摩挲在掌心,雖看不分明,但也能感受到封竹西的緊張,他緩下聲來,“不著急,慢慢說。”

封竹西打小不受家裡待見,父王早逝,敦王府只有敦王妃一人撐著偌大的家業,她積勞成疾,脾性古怪。封竹西五六歲的時候就經常被關在暗室裡不見天日,到了啟蒙的年齒卻連話都說不清楚,書更讀不明白。後來被江扶舟接走,整日陪著,好吃好玩帶著,教他騎射識字,讓他學著結交玩伴。十年光景,才有今日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模樣。

因幼時被困的經歷,封竹西太緊張亦或是焦躁不安的時候會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對上封衍黯然失色的瞳孔,封竹西愣住了,他這才注意到封衍的舊疾復發了,勞累之軀還要去東廠接他出來,頓時心裡堵得慌,“四叔,你的眼睛怎麼了?”

“這不打緊,你剛才要說什麼?”

封竹西此時得知是這樣的情形之後,心裡越發虛了,下意識攥緊拳頭,抿了抿唇,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四月十六日,慕懷是為了幫我才沒去國子監,他本不該受這杖責,冤有頭債有主,我皮厚肉糙,乾脆打我吧,不過二十杖,我躺幾日便好了。”

聞言,封衍隨意地將念珠擱在另一隻手的掌心,“那便打他十杖。你把沒抄完的書重新再抄一遍。”

心中無比忐忑的封竹西聽到他這話還是從心底裡生出幾分不情願,他愛憎分明,覺得自己的事情不應該連累他人,封衍卻像是能夠參透人心,“還不滿意?若是剛才你沒說,那便打你三十杖,罰三遍重抄,打他二十杖。”

“可這分明與他無關,是我的錯。”

“他自己做出的選擇難道他沒有半點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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