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2頁 宋石岩被這話差點嚇得魂飛魄散(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看到此情此景,沈修竹慢慢冷靜下來了,“是不是星眠又出了什麼事?你本就積勞成疾,更應該多保重身體。”

封衍手裡攥著玉色棋子,輕輕放下,發出泉擊清石的清脆聲,“北邊戰事吃緊,月蘇的朝貢緊缺,庫裡剩的一些今年都用完了。”

沈修竹立刻明白了,月蘇進貢的百樹藤極其稀少罕見,卻是治療星眠病症的重要一味藥,一向封存在大內,藥品的進出核查都經過嚴格的監管。

但封衍的下面說的才是讓他真正膽寒的話。

“今年年初抄定王的家,獲銀共兩百萬兩。陛下傳了密函來,讓人押解一百萬兩入內承運庫。”沈修竹的專注的目光凝滯在了封衍身上,一時心驚肉跳,呼吸微頓。內承運庫是天子私庫,戶部每年都要從田賦中分一百萬兩來供給內廷,此外還有各地解送的緞匹和金銀皆歸其掌管。

“濟州戰況早就苦不堪言,我命人入賬了戶部,調撥銀兩先行發往,再截留三十萬兩入內廷。”

沈修竹坐不住了,“你瘋了不成?”三七的比例,陛下必然是勃然大怒,但銀兩用在了軍事正途,那麼怨氣只會撒在封衍身上。

封衍同自己對弈,再放下一顆棋子,斂眉沉思,“莫急,我已經命人前去邊境月蘇探勘情況了。”

怎麼能不急?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一次是百樹藤,那下一次是什麼呢?

沈修竹又急又燥,這件事情理兩難,面色幾經變化,“我再去信西南那邊問問,還有沒有好的藥可替代。”但他心中明白,若是有,不會這麼些年了,還是一無所獲。且西南那邊苗民起叛,局勢危急,若是再起戰火,怕到時候封衍要再赴西南了,可他這樣的身體,如何能經得起長途奔勞?

不想好友煩心,封衍挽袖捏起幾顆棋在手中把玩,說起了別的事,“醉雲樓案有結果了,你怎麼看?”

說起這個沈修竹眉頭緊皺,“東廠那頭放出來的訊息是周太妃生辰從宮外請進來的雜耍班頭見色起意,在宮中強逼奶孃後失手殺人,後帶出宮去來不及遮掩在醉雲樓事發,於是東廠將班頭抓起來了,擇日移交有關法司。”

“這個結果情理不通,皇廷內苑,給他幾個膽子敢動宮裡的人?殺人藏屍還能躲過重重宮禁搜尋更是匪夷所思。班頭慌亂之中應立刻處理屍體,怎麼會讓他在醉雲樓事發。這裡頭沒一處說得過去的。”

他冷笑一聲,“東廠移交法司就是一句空話,且不說東廠酷刑如何讓人生不如死,就是刑部面對東廠移來的案件向來畏其鋒芒,不改其結果,原封呈遞,草草結案,朝廷法度便是這樣玩弄在這些人的手裡。”

封衍緩緩開口,“秦王妃即將臨盆,於是便從奶孃府選了幾個奶孃過去,就在事發前幾日,秦王妃進宮向劉貴妃哭訴秦王看上了自己選的奶孃,為了安撫秦王妃,劉貴妃便召了全部的奶孃入宮。”

“你的意思是劉貴妃……”

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是天家秘聞,皇室極重臉面,斷不容許宮妃殺人的醜聞流傳在市井。

“據我所知,她沒殺人,那日不過是當面訓誡了一番,又讓人在奶孃府換了一個新奶孃去秦王府。”他抬眸,暗淡的瞳眸中落了幾分燭火的光,“你得知的說辭是東廠對外散佈的,我適才同你的說的是宋石巖跟王鐵林說的。”

沈修竹又得知了一重內情,但還是不明就裡,“那到底是誰殺的?”

“宋石巖。”

“啊?”沈修竹一下沒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宋石巖莫名其妙要殺一個奶孃,然後屍體還被人發現在與東廠關係密切的醉雲樓裡面,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很快他就從封衍的話中聽到了另一重更深的意思,“王鐵林是宋石巖的乾爹,他不對王鐵林說實話,說明他心裡有鬼。聽聞王鐵林這幾個月身邊帶了新人,風頭一度還蓋過了宋石巖。”越想越覺得有事在裡頭,他摩挲著膝上的布料,“宋石巖肯定要為自己早做打算,所以要再找靠山。”

他立刻抬頭看封衍“當今之計,他應該要找的是皇子。不過這就有點難說了。”

封衍閉目養神,“還不知道,但宋石巖藉著醉雲樓一案受了不少賄賂,其心莫測,這些年來東廠愈發猖獗,是陛下對外的鋒利爪牙,宋石巖怕是也起了另立山頭的心。王鐵林與金知賢交往甚密,浙江冤案又牽扯到金知賢,局勢尚不明朗,靜觀其變吧。”

似是嘆了一口氣,封衍輕輕敲了敲案几,忽然說出一句不知所以的話來。

“你讓他進來吧。”

沈修竹正沉浸在這朝廷紛擾裡頭,突然聽到這一句,乍然想起了他今日來的目的,封竹西怕是在外頭都站到心煩氣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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