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47頁 勉強鬆懈下來的徐方謹又聽到了宋明川接著說(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較為特殊的便是此?異族信奉鳳凰圖騰,以女子為部落首領,且能者居之,不?世襲罔替,接替者需以卓越的戰功彪炳,是殘酷沙場中血拼出來的悍將,世世代代守護邊境,寸步不?讓,寸土不?移。

雲辭鏡便以赫赫戰績成?為當之無愧的瓦幕達首領,她自幼生長於西北邊境,八歲時便偷襲敵營,燒其?糧草,在馬背上舞刀弄槍,十二歲便隨軍遠征,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諸多戰役。

且在曲山一戰中敢為天下先?,怒斥邊境將領龜縮不?前,據險而?守,不?顧百姓死活。於是她果決領兵,身先?士卒,大破賊寇,送回邊境子民兩千餘,牛羊牲畜數十萬餘,此?後天下聞名,戰功煊赫。

雲辭鏡後經皇太?後賜婚,與當時的清廉名臣江懷瑾結親,育有二子。長子為江池新,隨父居京都;二子江扶舟,則自幼隨她在邊疆長大。永興十三年,雲辭鏡因傷病將部族之事託付給了驍勇善戰的繼任者雲破夢,回京療養。

回京後,她甚少外出,幾乎銷聲匿跡,淹沒在繁盛的京都城內。而?只有江扶舟知道,即使在病中,阿孃也心?系邊疆戰事,著書?立說,會為敵寇擄掠百姓而?椎心?泣血,也為邊將的腐敗不?作為而?痛心?切骨,屢屢上奏陳邊事,但?都杳無音訊。

延熙四年,江家深陷判亂,也將雲辭鏡推向了風口浪尖,她強撐病體也難走出院內幾步,只能被鎖於深院之中。後來江宅起火,江懷瑾和江池新葬身火海,雲辭鏡則被關在未燒起來的屋室裡,嗆入菸灰而?死,留有全?屍。

當年江府那場大火,太?過蹊蹺,眾說紛紜,至今仍有漫無邊際的猜測。

很快就到審訊房,徐方謹緊跟在陸雲袖身邊,在帶人上來之前,便聽她邊整理案卷邊說,“我去年南下浙江,除了替長公主?處理一些商賈之事,偶然尋到了些許的線索。替平陽郡主?屍檢的仵作五年前莫名其?妙消失了,這事當時我們便覺得蹊蹺,便想法設法探尋。不?過線索再次斷在浙江,又?出了浙江的殺妻案,於是我先?回了京都。”

這時,獄卒帶了人進來,徐方謹驚了一瞬,那人正是此前浙江殺妻案中汪必應身邊跟著的仵作,但?隨即徐方謹心?生疑慮,瞧著年齡,五年前應該還不夠格給平陽郡主?驗屍。

那仵作還不明所以,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滿臉苦相,連聲求饒,“大人大人,此?案不?是已經了結了嗎?怎麼還要抓我進來?饒命啊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陸雲袖親身走過去,扶著那仵作起來,徐方謹則去拿了椅子來,讓他就坐。

仵作受寵若驚,像被拔了皮的鵪鶉,如坐針氈,驚恐萬分,若是沒有徐方謹扶著,他怕是腿一軟就要再次跪倒在地了。

“大大大……大人……”仵作嚥了咽口水,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莫著急,不?是浙江的案件,而?是有一件往事我想找你問問。”陸雲袖輕聲安慰他,“我尋了你們許久。當年平陽郡主?的屍身你父親驗的吧。”

她沒有拐彎抹角地?問他,而?是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她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仵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直抖著的雙腿終於撐不?住跪了下去,聲音顫抖,“大人,這可是要命的事,你能問我便已經知道我們家隱姓埋名潛逃了五年了。我父親因為此?事被暗殺,若不?是家母病重,我也不?會重操舊業,做了仵作。”

陸雲袖微頷首,“我已經讓人接來了你的母親,也叫人替她治病,你無需顧慮,此?事過後,我自會替你掩蓋全?部蹤跡,讓人無法找到你,且替你尋一份生計。不?過,你得告訴我你知道多少關於平陽郡主?的死因。”

徐方謹則再次扶著跪地?不?起的仵作起身,“陸大人言出必行,也從未為難過人,望你坦誠相待。”

仵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抓著徐方謹的衣袖,面?目悚然,嘴唇發白,顯然沒有從陸雲袖的話中走出來,但?看到徐方謹這個有些眼熟的人,他心?稍稍安定了些許。

那日便是徐方謹和封竹西一同去告知汪必應大人的死因,妥善安排,讓所有的事情井然有序,聽聞也是他們在陸雲袖被關都察院接受審查時仍盡力查案,最後還了汪必應大人清白,又?讓人送汪大人的高?堂回鄉。

“徐大人,陸大人,我說,我都說,求你們給小人一條活路,我真的不?想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徐方謹走到一旁的案桌前鋪開案紙,執筆舔墨,嚴陣以待,他的心?極其?鼓譟。

陸雲袖落在仵作身上的眼神極其?專注,“請講。”

仵作坐立難安,不?斷絞著手指,面?色慘白,不?斷抖著,“平陽郡主?不?是死於嗆菸灰,她是被人殺的。”

“——滴”徐方謹倏而?失神,指尖輕顫,一滴重墨落在了紙上,暈開來,像是他心?口破的一個大洞,而?仵作接下里的話才是真的讓他脊背發涼。

“我爹是刑部的仵作,先?到了滅完火後的江府,他當時就發現了平陽郡主?死因存疑,上報屬官之後他便察覺到不?對,帶著我們連夜逃出了京都。可在路上,我們便遭人刺殺,我爹和妹妹被砍殺,我娘和我則因為晚上船一步而?逃過一劫,但?此?後也是追殺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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