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各省的一些為?了鄉試舞弊計程車子上京控告,無辜枉死,也沒?人還他們公?道了。有些人寒窗苦讀多年,埋骨他鄉,無人知曉。還有一些官員是被?脅迫捲進這場風波里,也落地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慕懷,我很迷茫,現在心?底空落落的。但你說那日沒?抓到虞驚弦,是不是還有一線的希望,他潛藏在替考裡頭,手上肯定還握有罪證。”
徐方謹提起了茶壺替他倒了一杯熱茶,沉默了一會才道,“所有人都在找虞驚弦,就連東廠沒?找到。東廠一面?在京都里弄出緝盜的事來,一面?又在宮中驅逐了寧遙清。我覺得人應該是在錦衣衛手裡。”
封竹西?的眼倏而亮了起來,“那就是說還是有罪證的,那我們去……”
但徐方謹接下來的話潑了他一盆冷水,“無論錦衣衛還是東廠,都不受律法轄制,他們只因聖心?而存,眼下朝中局勢漸漸明朗,陛下不想人再查下去,錦衣衛便不會惹禍上身。”
“可寧遙清不是這樣的人!”封竹西?抿唇,“你從未見過?寧遙清,人人都說他是奸佞權宦,但我知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暗地裡搭救過?不少的清官,這些年錦衣衛的名?聲可比東廠好。”
徐方謹和寧遙清是年少好友,相知多年,焉能不知其人,但他現在不得不打破封竹西?的幻想,“平章,公?道正義很重要,但若沒?有把握能扳倒王鐵林的時機,寧遙清也只能按兵不動。屆時血流成河,干戈不止,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枉死。而最終的結果要麼兩敗俱傷,要麼回到原處。”
封竹西?默默不語,若是從前,他許是會同徐方謹爭辯,但經歷了醉雲樓奶孃案和浙江殺妻案,他知道徐方謹說的是對的,心?中的悶氣又重了一層。
他喃喃自語,“若是虞驚弦還活著就好了,活著就還有希望。”
此時,侍女?急匆匆跑了出來,同封竹西?說小?魚兒醒了,要見他們。
兩人急忙起身,掀開了暖簾,三兩步進到了殿內,苦澀的藥香四?溢,炭爐中的紅蘿炭烘得室內輕暖。
隔著一座紫檀百寶嵌花鳥屏風,小?魚兒乾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多謝相救,感激不盡。”
封竹西?也是聽徐方謹說才知道這人可能是虞驚弦的妹妹,於是問道:“姑娘,你要尋的哥哥可是虞驚弦。”
許久的沉默,以至於封竹西?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或許是我唐突了……”
“是,我叫虞詩音,我哥哥是虞驚弦,他……還活著嗎?我尋了他三年。只知道他來京都了。”虞詩音捂著胸口,強忍著痛意?,唇齒髮白?,眼中含淚。
徐方謹放輕了聲音,“虞姑娘,你今日出現在興化寺街衚衕,是知道虞驚弦他捲入了未名?府鄉試的舞弊案中吧。明知危險,你為?何還要去呢?”
虞詩音默默垂淚,“我偷聽到宋石巖他們在找哥哥,便想出了這個主意?,這樣也能替哥哥爭取一點時間。”
聞言,徐方謹長嘆了一口氣,“你哥哥暫時還沒?人找到,你且安下心?來養傷。”
“我哥哥他當?年是被?人冤枉的。我孃親是被?不知哪裡來的劫匪殺了,我懷疑就是他們為?了陷害哥哥,所以殺了我孃親。我們是有託人寫信給哥哥,但哥哥絕不是那種知道孃親出事了,還在喝酒狎妓的人,後來他被?發配充軍,我兜兜轉轉去尋他,不料被?人賣來了京都。”
虞詩音強撐著精神,坐起身來,“他離開家?前,曾對我說他得到了鄉試舞弊的證據,若是有朝一日他能會試得中,金榜題名?,他要替士子們找回公?道。”
後面?的事情?徐方謹和封竹西?都知道,他們對視一眼,都垂下了頭來。發配充軍後虞驚弦為?了得到更多的證據,不惜以身入局,替人考試,如今滿城風雨,也是他掀起來的。
但世事千變萬化,王鐵林權勢滔天,又深得聖心?,虞驚弦也無力迴天。
此時,簡知許匆匆趕來,得知裡頭是虞驚弦的妹妹,沉默了一瞬,輕輕敲響了門扉,說有要事找他們。
安撫好虞詩音,讓侍女?好生照顧,兩人這才退了出來,三人走到了石桌旁。
簡知許也不廢話,直接道出了實情?,“虞驚弦死了。”
封竹西?腿軟一個沒?站穩就跌坐在了地上,渾身的冰冷襲了上來,身旁的徐方謹將他扶了起來,他抓住簡知許的衣袖,“簡大人,人是不是在錦衣衛?為?什麼會被?殺呢?”
簡知許靜默了一會,垂下眼來,“你們猜得不錯,人的確是在錦衣衛手裡。但錦衣衛已?經將人殺了,東廠的人也知曉。此案的結果便移交給了刑部。不日便要結案。”
“寧遙清呢?他為?什麼任由錦衣衛將人殺了?”封竹西?不死心?,緊緊盯著簡知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