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步熟練地翻上?了?宋明川小院的院牆,江扶舟避開了?宋家?的家?僕,一順溜就進?了?屋子裡。
燭火幽幽打照,裁下宋明川利落的剪影,他低頭看書看得出神,這讓江扶舟不由得納悶,心?裡嘀咕著難道宋明川轉性了??
江扶舟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朝著書案走過去,宋明川的警惕性太差了?,他都快走到他身旁了?,也沒見宋明川有任何反應。
“嚓——”江扶舟一把就扯過了?宋明川正在看的書,對?著燭光小聲將扉頁的書名唸了?出來,“春花秋月何時了?……”
宋明川被?嚇了?一大跳,大喘著氣拍著胸口,“積玉,你幹什麼,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你要嚇死我不成。”
江扶舟搖了?搖手中的書,好?奇地問他:“你不是在準備科舉嗎?這看的都是什麼東西?現在科考還考這個?嗎?”
宋明川被?他一本正經的好?奇問到耳根發燙,急急忙忙地搶了?過來,趴在了?桌子上?,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誰說我沒學?了?,學?一整日了?,現在看些閒書而已?。”
一聽是閒書,江扶舟來了?勁,立刻湊到他身邊,“我正好?也沒事幹,你也給我看看,我近來可閒了?。”
宋明川從床底搬出了?他藏閒書的箱匣,拿出了?第一冊給江扶舟,“你記得還給我,這是孤本,現在都買不到了?。”
江扶舟更是獵奇,孤本這種書他只在江懷瑾的書房裡偷摸過幾本,不過密密麻麻的字,讓他讀得就頭疼,他看不下去就給簡知許和寧遙清他們兩個?了?。
於是江扶舟懷裡摸了?一本話本帶回了?府裡,並且在第二日的夜晚,再一次爬上?了?宋明川的院牆。
他這回搬了?個?椅子坐在了?書桌旁,捻起了?一塊綠豆糕,隨口問宋明川,“瓊羽,你說為什麼楚王要幫風冉交那麼多錢,他們關係很好?嗎?我看這個?風冉也不是很樂意。”
宋明川正在專心?描摹字帖,聽到這話,落筆重墨滴出了?一道長痕,這一張算是毀了?,他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翻到了?第一頁,指給他看。
“這是風月話本。”
江扶舟恍然大悟,“你說楚王喜歡風冉呀。”繼而眉頭緊蹙,“這個?楚王是不是有病,喜歡風冉還打斷了?人家?的腿,又將人關了?起來,我還懷疑他跟風冉有血海深仇。”
宋明川無奈扶額,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頓道,“他們是兩個?男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江扶舟再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嘴裡含糊,“斷袖嘛,我雖然讀書少,但不是傻子。阿爹說這世上?有諸多感情,都是平等的,沒什麼奇怪的。”
他抬眸與宋明川莫名的眼?神對?視上?,心?裡有些發毛,“瓊羽,你幹嘛這樣看我,不就多吃了?你兩塊綠豆糕,改明我買了?就還給你。”
宋明川垂下眼?簾,頗為無奈,“吃你的,沒人惦記你的綠豆糕。”
“積玉,若我考上?了?,你……”
江扶舟又翻過一頁話本來,隨口道,“你考上?了?我恭喜你呀,不對?,你還要請我去喝酒才?行?。”
宋明川拿起了?筆,狀似無意地提起,“說到了?喝酒,你去過朝暮樓沒有?我過兩日得空,若你想去,我陪你去看看。”
江扶舟正得閒,想起明日偷偷去見封衍,後?日正好?有空,於是就應了?下來。
*
絲竹管樂,珠簾重幕,朝暮樓比之別的酒樓,顯得僻靜雅緻,連堂內的一個?花瓶都頗為名貴,以至於江扶舟都不敢大聲說話,只能扯了?扯宋明川,“我們倆來這真的帶夠錢了?嗎?”
宋明川也有些發憷,他自己也少來,不過是聽他人說起過,但在江扶舟面前他只能強裝著鎮定,“應該是夠的,我們就喝酒而已?。”
江扶舟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男的親暱依偎在一起,來來往往的人看著衣著單薄飄逸,幽幽的蘭花香在廳堂裡流溢,他有些不大自然,端直身子,實際上?有些僵硬。
“你說的朝暮樓是南風館?”江扶舟倒了?一杯酒,小口地抿著,甜甜的,像是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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