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封銘坐在紫檀木雕花圈椅裡,屈指在書案上輕釦,“雲水山莊,山清水秀,浮嵐暖翠,倒是個好地?方。”
***
是日風暖氣清,徐方謹昨日遞了拜帖給河南巡撫朱克忠,第二日便來到了他的府邸。
徐方謹被侍從接引到了屋內,幽幽的沉木香衝散了夏日的沉悶,讓人一走進來便覺心神?寧靜,窗欞旁灑落進來的天光如碎金。
朱克忠雖是巡撫,但沒什麼官架子,他素日待人和氣,還親自給徐方謹斟茶,“徐大人此次在河南與小郡王為了賑災鞠躬盡瘁,朱某著實佩服。”
徐方謹飲下一口熱茶,醇香四溢,看向朱克忠的眼神?多了分?欽佩,“朱大人的茶藝不輸行家。”而後才?道:“此番在河南一應事宜順利,也要仰賴巡撫大人全力相助,慕懷不勝感激。”
來河南之前,徐方謹在與關匡愚等人商議之事,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年剛上任河南巡撫的朱克忠,他初來河南,根基不穩,又要面?對著河南深重的災情,先是暗中觀測為主,不動?聲色麻痺了張景春等人,手上收集了不少證據,而後朝廷派了欽差下來,他也先行派人接應。
此次徐方謹和封竹西在河南較為順利也是因為朱克忠的相幫,不然他們初來乍到,如何知道箇中彎彎繞繞,畢竟赤手難敵地?頭?蛇。當日在面?對張景春要強行帶走孫餘復的時候,若沒有巡撫的兵壓著,怕是要起?大沖突,日後就難收場了。
寒暄幾句後,徐方謹提起?了此次的來意?。
“徐大人要我調兵去圍攻藩王府?”
朱克忠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當即臉色大變,雍王何許人也,皇太后的幼子,當今天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中州最有勢力的藩府。
朱克忠面?色沉了下來,“徐大人,若無陛下聖旨,本官做不得,這是讓我朱家滿門去送死。”
徐方謹從懷中拿出了齊王的密信,推到了朱克忠的面?前,“齊王殿下奉陛下旨意?暗中來河南調查貪腐一案,殿下將?雍王與河南地?方官員勾結的罪證呈遞御前,現已上達天聽。陛下命司禮監給了密信給殿下,慕懷這有底氣來見朱大人。”
這一襲話聽得朱克忠心頭?一震,面?露驚駭,快速打開了此封密信,接著又聽徐方謹道:“現在賑災的一百萬兩在雲水山莊,這是板上釘釘的罪證。”
這個關口搶賑災銀,除非雍王是有十個腦袋,否則也不敢這樣做,擺明了有人陷害,但這種事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說,且陛下也下了旨意?,就是默許了。
突然捲入了這一場陰謀紛爭中,朱克忠不由得心悸,有些猶疑不定,思?緒紛雜,畢竟聖心莫測,要如何做,便只有靠臣下去揣摩帝心。
實話說,他並不想摻和進去,中州那麼多藩府,日後他還要在此地?為官,行差就錯就沒有後路了,他寧可穩紮穩打積累政績,也不想牽扯進這種風波里。
知曉朱克忠的猶豫,徐方謹也不想為難他,“朱大人不用?出面?,只要借我一些人馬就可。陛下的意?思?雍王之事不宜大動?干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即可。我和延平郡王是欽差,調查賑災銀一事在情理之中。”
朱克忠不禁問?: “陛下對雍王……”
對於他的試探,徐方謹神?色淡了幾分?,“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結果,河南如今災情深重,經不起?折騰,當以安撫災民為先。徐某有分?寸,延平郡王和齊王殿下亦在。”
“再者,懷王殿下也來了河南,請朱大人放心。”
意?思?是天塌了自有他們頂著,讓朱克忠安心,只需盡力協助他們成?事,不會牽連到他身上。
突然提到了封衍,朱克忠的面?色變得不太自然,他輕咳兩聲,“徐大人哪裡的話,既然有聖意?,本官自是應全力相助。”
商議好一眾事宜後,徐方謹便匆匆離去,他還有很多事要安排,沒時間耽擱在此處。
朱克忠摸了摸脖頸滲出的冷汗,然後立刻起?身走進了屏風隔斷前。
他躬身行禮:“殿下,臣失禮了,還望恕罪。”
封衍輕敲案臺,朱克忠便走了進來,見他在與自己?對弈,棋盤上已經擺了不少棋子,黑白交錯,一如他此刻緊張交錯的心。
“坐吧,不用?多禮。”封衍隨手將?一粒黑棋放在了棋盤的左中方。
![[綜原神]今天在咒術界也想揍我哥【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bbw/BMbbws.jpg)







![[足球] 德布勞內養鼠日記【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bXq/BMbXq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