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21頁 徐方謹知道封衍想要(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鶴卿,依你之?意,今年京察該是?何人能擔此任?”建寧帝看過內閣廷議後呈上來的章程,眉心微蹙。

寧遙清低首欠身,謙順道:“奴婢不敢妄議朝事,陛下?英明決斷,想必心中已想好了最佳的人選。”

歷來京察由吏部、都察院、吏科為?主導展開。但鑑於往年京察的風波,主持京察之?人的資質尤為?重要?,京察依照“八目”之?法考察諸位京官的資質,決定其去留升調。哪怕是?尊崇清要?的內閣閣臣,亦或是?身為?“六卿之?長”的吏部尚書,也需要?自陳自陳乞休,以待上裁。

期間?,不平營私之?事屢發,攻訐誹謗之?言頻出,若無剛正清廉的朝臣鎮著,怕是?會演變為?朝野裡的滔天巨浪。

如今內閣首輔趙景文身任吏部尚書,告病在家,閉門謝客,擺明了是?不願參和京察一事。陛下?本?就強留其坐鎮內閣,也不願讓此煩心事讓他操勞,故而?選何人主持京察就需萬分慎重。

聽到?這話,建寧帝的硃筆一勾,寥寥幾筆就將奏摺扔到?一旁去,“你倒是?哪頭都不沾,罷了,該是?朕勞累。”

寧遙清默默上前?去替建寧帝規整好御案上的奏摺,“陛下?宵衣旰食,是?萬民之?福。”

建寧帝的眸光放遠了些,落在了黑漆彭牙四方桌上的是?石青色釉細口天槌瓶上,慢慢轉動指節上的白玉扳指,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鶴卿,京都裡有人說跟在延平郡王身邊的徐方謹同積玉有幾分相似,你怎麼看?”

聞言,寧遙清的身軀微頓,面不改色,溫聲道:“此人相傳與?積玉有一二?分相似,但奴婢卻不以為?奇,若論相似,這幾年送往懷王府的人不乏相似的,莫說一二?分,就是?六七分也是?有的。”

“人的相貌可以相似,品節和性情卻各有不同。奴婢見過此人,以為?不過是?世人以訛傳訛,大做文章罷了。”

建寧帝不置可否,轉動玉扳指的指節未停,冷淡的目光垂落在掌心的一抹白上,“說起懷王府,封衍該來了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內侍走進?來通傳,說是?懷王殿下?到?了,正在殿外求見陛下?。

建寧帝隨意拍了拍膝上衣裳的微塵,“宣。”

乾清宮外,青磚黛瓦,綠玉染上壁牆,今晨忽而?的秋雨寒涼,將層疊的綠意摧殘,揉碎在徘徊的天光雲影裡,沉穩的腳步聲踏破了水面的安寧,玄色織金衣袍匆匆而?過。

內侍推開巍巍殿門,封衍抬步邁入了殿中,面色極其冷淡,待見到?殿宇中高坐的天子,他稍一頓,俯身行禮,“陛下?。”

建寧帝冷峻的眸光落在了封衍身上,見他站如松柏,不卑不亢,眉宇間?自有矜貴,冷笑道:“怎麼,氣勢洶洶找朕算賬來了?”

“臣不敢。只是世子年幼,陛下?若有火氣大可衝臣來,不必累及無辜稚童,有損陛下?千秋聖名”

此話一齣,殿內霎時?寂靜了下?來,寧遙清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一旁,暗語吩咐殿內的人都暫且退出去,自己則默默守在殿內的一角,垂下?頭來,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建寧帝漫不經心地端起了寧遙清剛換的新茶,“朕還以為?你刀槍劍戟皆不入,於世無牽無掛。”

話語裡沉潛的意味彼此都知,不過就是?為?了雍王一事,中州之?地半入藩府,雍王這一死?,引發了此地藩王的震盪,私底下?遞摺子來煩擾的宗親不少,加之?皇太后頗多怨恨,建寧帝這幾日的鬱氣和病氣一直壓著肺腑裡,難免遷怒他人。

“但臣此來,卻是?為?了一件往事,臣有一事不明。”封衍站定來,長身如玉,唯有隨身帶著的念珠垂穗輕響,壓下?他一身的戾氣。

“當年菩提草並?不能救積玉,陛下?卻又加了讓臣另娶的條件,此舉意欲何為??”

寧遙清心一緊,便知今日封衍來者不善,若不涉當年之?事,君臣二?人尚能端坐對答,若是?論起了往事,那就是一筆牽扯不開的爛賬了。

建寧帝嗤笑,坐直身來,目光淡然涼薄,“真是?稀奇,菩提草是朱家進獻的,與?朕無關。要?你另娶,不過是看岑國公忠烈殉國,其嫡女又對你痴心一片,以慰英靈。”

“封衍,當年之?事是?你自己選的。”

“陛下?給臣其他選擇了嗎?”

封衍的神色一寸一寸冷了下?來,再前?進?一步,“臣斗膽再問,當年積玉臨走前?,陛下?又給了他什麼選擇?”

建寧帝將茶盞擱下?,清脆的一聲響,迴盪在殿內,“朕年老昏花了,或也記不得?太清了。那年積玉重傷回京,朕不過同他說,謀反大罪,可是?滿門抄斬,累及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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