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染,你說?若是所有的匪夷所思?都指向了妄想,該如何自理?”
這個問題青染回答不了,他知道,封衍也不需要他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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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郡王府,一聲噼啪的響聲驚起了飛鳥,茶盞碎瓷,散落了一地的狼藉。
“徐方謹,你到底在?東廠跟我爹說?了什麼?怎麼你一進去他就死?了!”關?修明怒不可遏地砸了案几上的茶杯,雙眼通紅,仇恨的眼神死?死?定在?了徐方謹的身上。
“虧我爹對你那麼好,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是你說?的,你會救他,你是不是怕牽連自己,暗室欺心,你是要遭天譴的。”
封竹西對關?修明這種?不分黑白,委過於人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把推開了關?修明,吼道:“事到如今,你裝什麼孝子給誰看,這些事哪裡跟你逃脫得了干係,如果?不是你,關?大人怎麼會牽扯到這件事來,他一生直道事人,守正不阿,結果?生了你這麼個畜生。”
“這些日子若沒?有我和慕懷,還有陸大人任大人在?一旁操辦喪事,你能成?什麼事?你搞明白,你今天能站在?這裡,也是陛下開恩,憐憫關?大人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你現在?還有臉罵慕懷,給本王滾開。”
“我非打死?你不可。”封竹西抽起書案上的戒尺就要往關?修明身上打,還虧是鄭墨言在?後面死?命攔著,才沒?鬧得雞飛狗跳。
徐方謹這幾日勞累,已然是神色俱疲,但他還是緩緩起身,走到了一臉不甘不願,死?不悔改的關?修明面前。
驟失雙親,關?修明心裡萬難接受,所以他只能拼命推諉他人,才能讓沉重的身心好受些,不會讓愧疚和後悔壓彎了脊背,看著徐方謹走進的身影,他慌了神,“徐方謹,你想要幹什麼?害死?我爹之後你還要對我下手嗎?”
“啪——”
徐方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力道極重,面色冷凝,驚得關?修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紅腫的臉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來。
“是你害死?師父的,他為什麼選擇自戕,除了因?為師孃的死?悲痛欲絕,便是用這種?方式留你一命,你的罪已是板上釘釘,若非輿情喧譁,夠你死?上千百次了。只因?你是師父的獨子,這才讓你苟且偷生。”
“啪——”
又是狠厲的一巴掌,扇得關?修明頭眼昏花,溼熱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他被徐方謹猛地戳穿了面上披著的一層皮,露出?了皮下醜陋不堪的模樣,像是扒光了衣裳的猴子,任人打罵,可隨之而來的是再也遮掩不過的滔天悔恨和哀痛。
“為什麼不是你死??師父年逾古稀仍要替你受過,不思?悔改,頑固不化。”
關?修明被他打懵了,一個勁往後蹬腿往後退去,左右兩側腫成?豬頭的臉顯得滑稽可笑,“你……”
此?時?陸雲袖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神一暗,“慕懷。”
封竹西也被徐方謹突然發火給嚇到了,他一向沉穩,沒?曾想有一日看到他這般,驚得連手裡的戒尺都砸在?了腳上。
鄭墨言一見陸雲袖來,就知道他們有要事商量,於是上前去飛快架住了關?修明,扭過手來,一把堵住了他意圖說?話?的嘴,狠決地將他壓了出?去,“我先?把他關?起來,面壁思?過。”
徐方謹手打得通紅震顫,沉下氣來,慢慢坐在?了椅凳上,“師姐。”
封竹西也跟著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放在?徐方謹和陸雲袖的面前,還將一旁茶几上的糕點擺放到了上頭。
徐方謹垂下眼來,從箱匣裡拿出?了幾頁紙來,他沒?給陸雲袖看,而是輕聲問,“師姐,去年年初師父在?家閉門養病幾個月,可是因?為與三司會審一案有關?。”
陸雲袖握住茶杯的手一頓,去年她在?刑場救下了李忠衝,這才讓關?匡愚再出?山,本來他是因?為與刑部爭執的案子而不得已暫且告病。
三法司中,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糾察,大理寺駁正。當年有一案子是三司會審,都察院與刑部都過了,唯獨在?大理寺這裡卡著了。關?匡愚仔細審查卷宗後認為擬刑不當,駁審了兩次,拉扯了近一年。
若第三次駁審,就鬧得難看了,彼此?的爭執擺上檯面,讓其他案子也會被擱置,關?匡愚不願正面硬剛,為了緩和關?系,暫緩此?案,先?閉門養病。
見陸雲袖預設,徐方謹從木匣中拿出?了他查到的東西,放在?了陸雲袖的面前,“師父質疑北境一些將領量刑不當,一些守將以邊民和牲畜做誘餌,誘敵深入,又慘敗於敵手,殺良冒功,以掩罪行。罪狀傳回京都,刑部不察其情,以所獲軍功請求輕判,師父則認為如果?此?風不遏止,禍起蕭牆,日後邊境百姓永無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