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70頁 年少時的信仰被撕裂在眼前(1)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年少時的信仰被撕裂在眼前?,轟然倒塌的記憶只剩斷壁殘垣,江扶舟眼前?一陣陣昏黑,天旋地轉間,他死死攥住了封衍的衣袖,才?勉強得以站立。

“人無貴賤,你憑何濫殺無辜。”

“年少時您如?何教我,難道都忘了嗎?”

眼角倏然滑落了一滴清淚,江扶舟面色慘白如?紙,啞聲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江懷瑾這才?捨得一個?眼神給搖搖欲墜的江扶舟,眉眼冷漠,似譏似嘲,“蒼天何薄於我,讓我來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時代。我所珍視的,化為?夢幻泡影,我所愛惜的,恰似鏡花水月。”

“再怎麼往前?走,都沒有出路,這四四方方的天地,困住了我一生,到頭?來,我什麼都沒有了。”

“積玉,這一路走來,很苦吧。”

“浙江殺妻案裡,沉冤昭雪又如?何呢,李忠衝還是會死。科舉舞弊裡多少人前?僕後繼,只為?求一個?所謂的公道,可孔圖南不過是金知賢的墊腳石罷了。風雨飄搖,永無寧日,河南災情?赤地千里,死傷餓殍者數不勝數。”

江扶舟靠在封衍的懷裡麻木地聽?著江懷瑾的話,魂靈仿若被劈成幾塊,碎了一地再也拼湊不起?來,下唇咬出猩紅血跡,在想?起?這兩年的種種,數不盡的哭嚎在耳畔迴響,幾乎要將他淹沒。

似是想?起?了很久遠的往事?,江懷瑾抬眼看向了高懸的燭火,聲音輕似遊雲,彷彿被風吹散了,“我來時只有十七歲,曾有志於天地,可惜宦海沉浮多年,蹉跎一生。”

“你剛生下來的時候,阿爹心裡想?,許是老天開眼了,讓我在異世有一段親緣。我不想?你在這此方天地裡像我一樣痛苦。你不喜歡讀書,我也從不勉強你,你喜歡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只盼著你這一生平安康健,無災無病。”

封衍手背上溼熱一片,懷中人一直在發顫,他緊握江扶舟的手,低聲喚他:“積玉。”

“可惜我們終無父子緣分,臨了臨了了,我一無所有,天地廣大,已容不下我。我本不屬於這個?世界,這裡的所有人對於我來說都是紙片人,無所謂死生。桃源一場夢境,都該醒了。”

“我已是殘廢之軀,妄存死灰之念。臨終所願,不過想?魂歸故里。”

江懷瑾指腹間摩挲著念珠,一顆一顆撥動,臉色疏離淡漠,側過身去,目光放遠,看向深幽的甬道。

“阿孃……她是怎麼死的?”江扶舟闔上眼瞼,鹹溼的眼淚滾下,麵皮乾澀發痛。

聞言,江懷瑾泛著青白的指節稍頓,良久,才?道:“積玉,你何苦為?難自己。”

“平陽為?了你和那個?孩子,甘願服下建寧帝所給的毒藥,日積月累,久臥床榻,驟聞你在北境出事?,鬱結於心,氣息奄奄。整個?江府,唯一能活下來的只有江池新?。”

江扶舟驀然抬頭?看向江懷瑾,身軀不住戰慄,一種詭譎的猜測悚然在腦海裡炸開來,讓他心戰膽寒。

“我同他說,平陽不是他生母,他的生母為平陽所害,若想?活命,改頭?換面,那便殺了平陽。”

江懷瑾的面容在燈影下分隔成明?暗兩半,唇角勾起?一抹譏嘲,“他不愧是封恆的兒子,不顧數年的養育之恩,親手用三尺白綾勒死了平陽。”

再也撐不住身軀軟癱下來,緊攥的手青筋暴起?,江扶舟哀心切骨,五內俱崩,他難以剋制地往後退縮,似是不敢相信江懷瑾所說的話。

他聲音嘶啞艱澀,“大哥自幼蒙你訓導,闔府上下無人不知他對你有孺慕之思,無論作詩作文,他都渴求你能認可他,可你……”

後面的話江扶舟再也說不出來,冰冷的血液凍住了四肢百骸,肺腑裡似是堵著溼軟的棉絮,每一次喘息都痛苦萬分。

江懷瑾眼眸垂落,屈指緩緩在膝上輕敲,輕笑一聲,“他志向比你大,用不著你替他辯白。錦繡前?程面前?,當年他舍了生母,也舍了你。”

“至於那位廟堂高坐的天子,同室操戈,骨肉相殘,他手上染的血還少嗎?當年宣憫太子將他帶在身旁親自教誨,為?了權勢,他還是能下得去手。”

看到江懷瑾眼底沉潛的瘋癲,江扶舟心悸難安,唇瓣微動,想?要說什麼,卻全然堵在燒紅滾沸的喉腔裡。

江懷瑾推著輪車往前?走,不過幾步,便停了下來,冷淡的目光看向了封衍,“殿下,多年前?你曾應許過,要護著積玉,這一世,莫要食言了。”

”——你“,去走?前往要就地顧不管不,臂手的間腰在錮開掙命拼舟扶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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