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爺子你就是外掛開發者。”
2014年六月三日，聖安東尼奧。
AT&T中心球館的客隊更衣室裡，騎士隊的球員們正在換訓練服。總決賽倒計時兩天，今天的安排是賽前訓練和媒體採訪。歐文坐在地上繫鞋帶，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史密斯靠在櫃子上刷社交媒體，突然笑出了聲。湯普森面無表情地拉伸，瓦萊喬在冰敷膝蓋。
吳道坐在自己的櫃子前，手裡拿著保溫杯，看著牆上的電視。電視里正在播放馬刺隊的賽前採訪集錦，畫面切到波波維奇——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眼神像一隻老狐狸。ESPN的記者問：“教練，你說吳道是BUG，是什麼意思？”波波維奇面無表情：“意思是他不應該存在於這個聯盟。他太高了，208公分，能從一號位打到五號位。他太快了，他的第一步比很多控衛還快。他太準了，三分命中率超過四成。他太全能了，場均三雙。他是系統裡的錯誤程式碼，我們找不到他的漏洞。”
記者追問：“那你打算怎麼防他？”
“不防他。防他的隊友。”
“為什麼？”
“因為他一個人贏不了。”
全場記者大笑，但波波維奇的表情紋絲不動。他從來不說笑話，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笑話。
歐文抬起頭：“他說你是BUG。”吳道喝了一口枸杞水：“聽到了。”“你不生氣？”“不生氣。”“為什麼？”“因為他說得對。我確實是BUG。”歐文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叮——賽前心理戰。波波維奇的言論傳播率：98%。系統評價：波波維奇說吳道是BUG，是在誇他，也是在激他。因為BUG會被修復。宿主：我不是BUG。系統：那宿主是什麼？宿主：我是系統本身。”
與此同時，AT&T中心球館的主隊更衣室裡，馬刺隊的球員們正在換訓練服。鄧肯坐在自己的櫃子前，膝蓋上敷著冰袋。帕克在繫鞋帶，吉諾比利在拉伸，萊昂納德在投籃。波波維奇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環顧更衣室：“你們看到吳道的回應了嗎？”鄧肯抬起頭：“看到了。”“他說什麼？”“他說‘那老爺子你就是外掛開發者’。”
波波維奇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認可。“他說得對。我確實是外掛開發者。”鄧肯看著他，很久沒看到波波維奇被人懟了還這麼開心。
“叮——格雷格·波波維奇情緒檢測。系統評價：波波維奇不生氣，反而高興。因為他遇到了一個能接住他垃圾話的對手。宿主：我不是在說垃圾話。系統：系統知道。宿主是在說實話。”
下午兩點，AT&T中心球館的訓練館。
騎士隊訓練，媒體開放十五分鐘。上百個記者湧進場館，攝像機、話筒、錄音筆，把球場圍得水洩不通。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吳道。吳道在三分線外投籃，一球一球，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記者們等著他投完，但他投完一個又撿一個，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個記者忍不住喊：“吳道！你對波波維奇的話有什麼回應？”吳道沒有停，繼續投籃。另一個記者也喊：“吳道！你說波波維奇是外掛開發者，是在嘲諷他嗎？”吳道投進一個三分，終於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記者們。
“我不是在嘲諷他。我是在誇他。”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外掛開發者，是最懂系統的人。他知道怎麼修復BUG。”
記者追問：“那你覺得他能修復你嗎？”
吳道想了想：“不能。因為我不是BUG。”
全場安靜了——不是BUG，那是什麼？吳道沒有回答，轉身繼續投籃。
“叮——吳道回應波波維奇。系統評價：吳道說‘我不是BUG’，是在告訴波波維奇，你研究了我兩年，但你還是找不到我的弱點。因為我沒有弱點。宿主：我不是在裝逼。系統：系統知道。宿主是在說實話。”
與此同時，馬刺隊的訓練館裡，波波維奇站在場邊看著球員們訓練。一個記者走過來：“教練，吳道說你不是在嘲諷他，是在誇他。他說外掛開發者是最懂系統的人。你怎麼看？”
波波維奇面無表情：“他說得對。我確實是最懂系統的人。因為系統是我寫的。”記者愣住——波波維奇寫過系統？他不是一個籃球教練嗎？波波維奇沒有解釋，轉身走開了。
“叮——格雷格·波波維奇回應。系統評價：波波維奇說‘系統是我寫的’，是在告訴吳道，你的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宿主：他算不到我。系統：為什麼？宿主：因為我的系統不是他寫的。”
總決賽前的媒體日，從來不只是採訪，更是心理戰。波波維奇先出招——“吳道是BUG”。吳道接招——“波波維奇是外掛開發者”。波波維奇再出招——“系統是我寫的”。吳道還會接招嗎？
ESPN的演播室裡，五位專家吵成了一鍋粥。第一位專家說：“波波維奇贏了心理戰。他讓吳道陷入了他的節奏。”第二位專家不同意：“吳道贏了。他讓波波維奇承認自己是外掛開發者。”第三位專家笑著搖頭：“你們都想多了。他們倆在互相吹捧。”第四位專家嘆氣：“這就是高手過招。你誇我，我誇你，但誰都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弱。”第五位專家沉默了很久：“總決賽打完就知道了。”
“叮——心理戰第一階段。系統評價：波波維奇和吳道的垃圾話，是NBA歷史上最高水平的心理博弈。不是罵人，是互相尊重。宿主：他不是在尊重我。系統：那他在做什麼？宿主：他在試探我。系統：試探什麼？宿主：試探我有沒有弱點。”
六月四日，克利夫蘭。騎士隊訓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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