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定格在2014年六月二十日的最後28秒。速貸中心球館的穹頂下，兩萬顆心臟同時停止了跳動。記分牌上，96比94，騎士領先2分。馬刺隊球權。全場沒有一個人坐下，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眨眼。他們怕錯過哪怕一幀畫面。
二十秒前，吉諾比利用一記妖刀式的突破分球助攻鄧肯籃下打板得分。那是石佛本場的第20分，也是他將分差從4分追到2分的致命一擊。波波維奇叫了馬刺隊最後一個暫停，他沒有畫戰術，只是看著他的球員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玻璃：“最後一攻，交給馬努。”
但吉諾比利已經跑不動了。他第四節打了整整11分鐘，得了16分，5次助攻。他的腿在發抖，他的呼吸在喘息，他的汗水滴在地板上匯成了一小灘。他抬起頭看著波波維奇，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腿。波波維奇懂了，他的目光轉向帕克，帕克也在喘，整場打了38分鐘；轉向鄧肯，鄧肯38歲，膝蓋敷著冰袋；轉向萊昂納德，年輕，體能尚在，但他不是擅長持球創造機會的得分手。最後，波波維奇把戰術板上的“馬努”兩個字擦掉，寫上了“科懷”。
“叮——馬刺隊最後一攻佈置。萊昂納德執行。系統評價：波波維奇把最後一攻交給萊昂納德，不是因為他最準，是因為他還有體能。宿主：我會防住他。系統：系統知道。”
騎士隊的替補席上，布朗教練蹲在吳道面前。“最後一防，你防萊昂納德。不讓他接球，不讓他投籃，不讓他活。”吳道點頭，站起來，走向球場。歐文拉住他的手：“你緊張嗎？”“不緊張。”“你騙人。”“我從不騙人。”歐文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殺意，是終結。
全場跳球——不，是邊線球。帕克站在邊線外，手裡拿著球。計時器上，24秒倒計時顯示還剩5秒。萊昂納德在弧頂借鄧肯的掩護兜出來，吳道繞過掩護緊追不捨。帕克傳球，萊昂納德接球。計時器跳到3秒。萊昂納德起跳，三分出手。吳道的手封到臉上。球在空中旋轉，弧線比平時更平。全場屏息。球砸在籃筐後沿，彈了起來，落進網窩。96比97。馬刺反超1分。
計時器跳到0.4秒。
全場爆炸。不是歡呼，是驚呼。兩萬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球館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萊昂納德握緊拳頭，波波維奇在場邊揮舞手臂，鄧肯抱住萊昂納德。馬刺隊的替補席沸騰了。他們從20分的坑裡爬了出來，從懸崖邊上把自己拉了回來。0.4秒，領先1分。只要防住最後一攻，他們就能把比賽拖入搶七。
“叮——科懷·萊昂納德關鍵三分命中。馬刺隊反超1分，留給騎士隊0.4秒。系統評價：這是萊昂納德職業生涯最偉大的投籃。不是因為他投進了，是因為他在總決賽的舞臺上，在吳道面前投進了。宿主：還有0.4秒。系統：夠嗎？宿主：夠。”
騎士隊叫了暫停。布朗教練站在白板前，畫了一個戰術——界外球，吳道接球，轉身投籃。但0.4秒，只夠接球出手，不夠運球，不夠調整，不夠思考。歐文舉手：“誰發球？”“你發。”“傳給誰？”“吳道。”歐文看著吳道，吳道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叮——騎士隊最後一攻佈置。歐文發邊線球，吳道接球投籃。系統評價：0.4秒，接球，轉身，出手。一步都不能多，一毫秒都不能差。宿主：我會投進的。系統：系統知道。”
暫停回來，歐文站在邊線外。馬刺隊的防守全部集中在吳道身上——萊昂納德緊貼，鄧肯協防，格林堵傳球路線。三個人，防他一個。歐文拿著球，裁判的哨聲響了。計時器開始跳動。0.4秒，0.3，0.2——歐文把球高高拋向籃筐。不是傳給吳道，是拋向籃筐。
全場安靜。球在空中旋轉。吳道從三分線外衝刺，起跳，在空中接球。他沒有落地，沒有調整，沒有思考。接球的一瞬間，身體已經轉向籃筐。出手。燈亮。球在空中旋轉，弧線比平時更高，像一道彩虹。全場屏息，兩萬個人同時屏住呼吸。
球穿過籃網。
“唰。”
98比97。絕殺。
全場爆炸。兩萬個人同時站起來，聲音大到連裁判的哨聲都聽不見了。綵帶從天花板上飄落，像一場金色的雨。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擁抱陌生人。歐文跪在地上，雙手指天。史密斯躺在地板上，用毛巾蓋住臉。湯普森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但眼角有淚。瓦萊喬跪在中圈，雙手合十。布朗教練蹲在場邊，捂著臉，肩膀在顫抖。只有吳道站在三分線外，看著籃筐，看了很久。
“叮——總決賽G5絕殺完成。騎士4比2奪冠。吳道全場38分10籃板8助攻。系統評價：0.4秒，接球，轉身，出手。這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絕殺之一。不是因為他投進了，是因為他在被包夾的情況下，在空中完成了投籃。宿主：我們是冠軍。系統：系統知道。”
萊昂納德站在罰球線附近，低著頭。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累。他得了18分，投進了關鍵三分，把馬刺從懸崖邊拉了回來。但吳道用0.4秒把他推了回去。鄧肯走過來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沒有說話。波波維奇站在場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眶也紅了。
吳道走向馬刺隊的替補席。吉諾比利看著他，鄧肯看著他，帕克看著他，萊昂納德抬起頭看著他。吳道伸出手，和吉諾比利握手。“你是偉大的球員。”“你也是。”吉諾比利笑了，眼眶紅了。和鄧肯擁抱，鄧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未來是你的。”吳道愣了一下——2007年，鄧肯對詹姆斯說過同樣的話。七年了，他還在說。和帕克擊掌，帕克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走到萊昂納德面前，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你會贏的。”“總有一天。”“我等你。”
“叮——特殊事件完成：‘晚安克利夫蘭’。新成就解鎖：‘絕殺之王’——在總決賽最後24秒內，宿主的投籃命中率+30%。系統評價：吳道的關鍵三分，是總決賽歷史上最經典的絕殺之一。不是因為他投進了，是因為他用最冷靜的方式，終結了最瘋狂的比賽。宿主：我們是冠軍。系統：系統知道。”
頒獎儀式在絕殺後十分鐘開始。蕭華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總冠軍獎盃。騎士隊的球員們站在舞臺兩側，吳道站在最中間，左邊歐文，右邊史密斯，後面湯普森、瓦萊喬、德拉維多瓦、維特斯、本內特、澤勒、傑克。蕭華念出了騎士隊的名字，全場歡呼。吳道從蕭華手中接過獎盃，舉過頭頂。燈光打在金色的獎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看著獎盃，沉默了三秒，然後把它遞給歐文。歐文接過獎盃，哭了。不是無聲的流淚，是嚎啕大哭。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2011年作為狀元秀被選中，騎士在重建；2012年季後賽首輪出局；2013年總冠軍，他哭了；2014年衛冕，他又哭了。史密斯接過獎盃，親了一口，然後傳給湯普森。湯普森接過獎盃，面無表情，但眼角有淚。瓦萊喬接過獎盃，跪在地上，把獎盃舉過頭頂。他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了第二個總冠軍。
FP獎盃。蕭華念出了吳道的名字。他場均32分10籃板8助攻，總決賽P，連續第二年。吳道接過獎盃，舉過頭頂。全場高喊“P”，他看著穹頂上的冠軍旗幟——兩面，太少。他對著話筒只說了一句：“我們是冠軍。”全場再次歡呼。
“叮——總冠軍頒獎儀式完成。新成就解鎖：‘衛冕’——連續兩年總冠軍，連續兩年FP。系統評價：吳道的時代，剛剛開始。宿主：我們是冠軍。系統：系統知道。”
凌晨一點，克利夫蘭。吳道站在窗前，看著速貸中心球館的燈光。總冠軍，第二年。手機震了，科比發來簡訊：“恭喜。”吳道回覆：“謝謝。”詹姆斯也發來一條：“明年，我會贏你。”吳道回覆：“你去年也這麼說。”詹姆斯發了一個笑臉。姚明的簡訊只有四個字：“華夏驕傲。”媽媽發來語音，說：“兒子，你爸喝多了，在小區裡喊‘我兒子是冠軍’。”吳道的眼眶紅了。
“叮——賽季總結。騎士隊67勝15負，聯盟第一。吳道場均三雙，連續第二年。總冠軍，連續第二年。總決賽P，連續第二年。系統評價：這是一個完美的賽季。但不是結束，是開始。宿主：明年，我們還會贏。系統：系統知道。”
窗外，克利夫蘭的夜空中煙花綻放。速貸中心球館的穹頂上，第二面冠軍旗幟正在升起。吳道放下手機，關上燈。明天是新的一天，但今晚，他是冠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