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七月十日，克利夫蘭。
騎士隊訓練館裡，空調開到了最大，但空氣裡還是瀰漫著汗水的鹹味。吳道站在三分線外，手裡拿著球，雷·阿倫站在他旁邊，雙手叉腰。這是雷·阿倫加盟騎士後的第一堂投籃課。不是球隊安排的，是吳道自己要求的。
“叮——投籃教學即將開始。系統評價：雷·阿倫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三分射手之一，他的職業生涯三分命中率40%，季後賽三分命中率40.1%，總決賽三分命中率43.5%。他的投籃姿勢被公認為教科書。宿主：他會教我什麼？系統：他會教你細節。宿主：什麼細節？系統：腳、膝蓋、手腕。宿主：我會學會的。系統：系統知道。”
雷·阿倫看著吳道:“你先投十個我看看。”吳道站在右側底角，接球，起跳，出手——0.45秒，球空心入網。第二個，左側45度，0.44秒，進。第三個，弧頂，0.43秒，進。第四個，右側45度，0.46秒，進。第五個，左側底角，0.44秒，進。十個全進。雷·阿倫點了點頭:“你的姿勢已經很完美了，別學我。”吳道愣了一下:“你不教了？”“不教了。”“為什麼？”“因為你不需要。”吳道沉默了片刻，他不明白。他叫雷·阿倫來，就是想學投籃。但雷·阿倫說他不需?。
“叮——雷·阿倫評價。系統評價：雷·阿倫說‘你的姿勢已經很完美了’，不是恭維，是事實。吳道的投籃姿勢經過系統最佳化，已經達到了理論上的完美。宿主：那我缺什麼？系統：你缺的不是技術，是心態。宿主：什麼心態？系統：投不進也不怕的心態。”
吳道看著雷·阿倫:“你騙我。”“我沒騙你。”“那你為什麼還來騎士？”“因為我不能教你投籃，但我可以教你別的。”“什麼？”“心態。”雷·阿倫指了指自己的頭，“投籃不是手的問題，是頭的問題。手會抖，頭不會抖。”吳道沉默了。他知道雷·阿倫說得對。他的姿勢很完美，但他的心態不完美。他怕投不進，怕被蓋，怕丟人。
歐文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聊心態。”“什麼心態？”“投不進也不怕的心態。”歐文愣住了:“你不怕投不進？”“我怕。”“那你還投？”“因為不投更怕。”歐文看著吳道，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
“叮——心態教學。系統評價：吳道說‘不投更怕’，不是矛盾，是真相。因為投不進只是丟一分，不投是丟機會。宿主：我會投的。系統：系統知道。”
雷·阿倫站在罰球線上，手裡拿著球。“你知道我職業生涯投丟了最多的三分嗎？”吳道搖頭。“我投進了2973個，投丟了4376個。”全場安靜了。歐文看著他，史密斯看著他，湯普森也看著他。“投丟比投進多？”歐文問。“對。但沒有人記得我投丟的，只記得我投進的。”雷·阿倫頓了頓，“2013年總決賽第六場，最後5.2秒，我投進了扳平三分。所有人都記得那一球。沒有人記得我之前投丟了五個。”
吳道看著他，心裡有震動。他投進了很多關鍵球，但他也投丟過。他記得每一個投丟的球，它們像刺一樣紮在心裡。但雷·阿倫說，沒有人記得。
“叮——雷·阿倫心態教學。系統評價：雷·阿倫說‘沒有人記得我投丟的’，不是自欺欺人，是真相。因為歷史只記住勝利者。宿主：我會記住我投丟的。系統：系統知道。但宿主不需要怕。宿主：我會不怕的。系統：系統相信。”
雷·阿倫讓吳道站在三分線外，手裡拿著球。“現在，你投一百個。我不看你進不進，我看你投不投。”吳道開始投。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彈框而出。他沒有停。第四個，進。第五個，進。第六個，三不沾。他沒有停。第七個，進。第八個，進。第九個，進。第十個，進。一百個投完，他投進了八十四個。命中率84%，很高。但他不滿意，因為他投丟了十六個。
雷·阿倫看著他:“你投丟的時候，在想什麼？”“在想為什麼投丟。”“不要想。投丟了就投丟了，下一球投進就行。”吳道沉默了片刻。他做不到。他做不到不想，因為他太在意了。在意每一次出手，在意每一個結果，在意每一場比賽。他在意，所以怕。怕，所以想。想，所以投不進。
“叮——心態教學。系統評價：吳道做不到不想，因為他是偏執狂。偏執的人，不可能不想。宿主：那怎麼辦？系統：把‘想’變成‘做’。宿主：怎麼做？系統：練到不用想。”
雷·阿倫換了教學方式。他不讓吳道投籃了，讓他接球。傳球，接球，轉身，出手。沒有籃筐，只有空氣。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吳道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他的肌肉在記憶，他的神經在反射。他不用想了，因為他已經練了一萬遍。
歐文在旁邊看著:“他練了多少遍了？”“一千遍。”“還要練多久？”“練到不用想。”歐文沉默了。他明白了，雷·阿倫不是不教投籃，是在教投籃的本質。投籃不是手的事，是腦子的事。腦子不用想了，手就會投。
“叮——肌肉記憶。系統評價：雷·阿倫用最笨的方法，教吳道最聰明的道理。投籃不是靠想，是靠練。宿主：我會練到不用想。系統：系統知道。”
史密斯走過來:“你練了一千遍了，累嗎？”“累。”“休息一下？”“不休息。”“為什麼？”“因為詹姆斯在練。”史密斯愣了一下。他知道吳道說的不是詹姆斯在練投籃，是詹姆斯在練贏。他也在練，所有人都要在練。
湯普森站在角落裡，看著吳道。他沒有說話，但他記住了。記住吳道練了一千遍，記住雷·阿倫說“不要想”，記住投籃的本質。他不會投籃，但他會防守。防守也是不用想，靠練。
瓦萊喬舉著手機錄影，手不抖了。他錄了吳道的一千遍投籃，錄了雷·阿倫的每一句話，錄了歐文和史密斯的反應。他知道這是歷史，他會留一輩子。
“叮——訓練館氛圍。系統評價：吳道練了一千遍，不是因為他笨，是因為他聰明。聰明人知道，捷徑是重複。宿主：我會重複一萬遍。系統：系統知道。”
晚上，吳道坐在公寓裡，手裡拿著保溫杯。他的手臂酸了，他的肩膀疼了，他的手指磨出了水泡。但他沒有抱怨，因為他知道，這是成為更好的自己的代價。手機震了。雷·阿倫發來一條簡訊:“今天你練了一千遍，明天繼續。”吳道回覆:“我會的。”雷·阿倫發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叮——投籃教學第一天。系統評價：吳道今天練了一千遍投籃，不是因為他想破紀錄，是因為他想贏詹姆斯。宿主：我會贏的。系統：系統知道。”
窗外，克利夫蘭的夜空中有星星。吳道看著星星，想起了雷·阿倫的話——“投丟了就投丟了，下一球投進就行。”他笑了，不是得意，是釋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