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十一月十五日深夜，克利夫蘭。
速貸中心球館的燈光一盞盞熄滅，球迷的歡呼聲漸漸遠去，清潔工在拖地板，工作人員在拆廣告牌。科比·布萊恩特坐在客隊更衣室裡，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拿著技術統計表。12分——他今晚的得分。不是他職業生涯最高，甚至不是本賽季最高。但他笑了。不是苦笑，是滿足的笑。
因為他還能打。還能跑，還能跳，還能投。雖然跑得慢了，跳得低了，投得不準了。但他還能打。
“叮——科比·布萊恩特賽後。系統評價：科比得了12分，但他笑了。不是因為他得了12分，是因為他還能站在場上。宿主：他會記住今晚的。系統：系統知道。”
時間倒回比賽進行時。第一節，科比在吳道頭上投進了兩記中距離，一記三分，兩記罰球，單節8分。進球后他沒有慶祝，只是跑回後場。他的腿在抖，他的呼吸在喘，但他的表情平靜。他已經不需要用怒吼來證明自己了，他只需要站在那裡，就是傳奇。
每當科比拿球，全場就會響起“Kobe”的喊聲。不是克利夫蘭球迷在為他加油，是籃球迷在為傳奇喝彩。他們不在乎勝負，只想再看一次他的後仰跳投，只想再聽一次球穿網而過的聲音。
“叮——第一節。科比8分。系統評價：科比在克利夫蘭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不是因為他在這裡拿過冠軍，是因為他是科比。宿主：他會享受今晚的。系統：系統知道。”
第二節，科比連續兩次中距離跳投命中，半場12分。進球后他看著吳道，吳道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科比說：“我還能投。”吳道說：“我知道。”“你防不住我。”“我沒防住。”“那你為什麼不認真防？”“因為我想看你投。”科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在場上笑。
“叮——第二節。科比半場12分。系統評價：吳道沒有認真防科比，不是不尊重，是尊重。因為他知道，這是科比最後的機會了。宿主：他會投更多的。系統：系統知道。”
第三節，科比沒有得分。他的腿已經撐不住了，他的出手點低了五公分，他的後仰幅度小了十度。他投丟了四個球，全部砸在籃筐前沿。他搖了搖頭，不是因為沮喪，是因為無奈。他知道自己老了，但他不想承認。
吳道看著他，想起了2012年。那時候，科比在他的頭上投進了無數個球，他防不住。四年後，他不用防，科比也投不進了。不是他變強了，是科比變老了。
“叮——第三節。科比0分。系統評價：科比的腿撐不住了，但他的心還在撐。因為他想打滿全場。宿主：他會打滿的。系統：系統不會讓他打滿的。”
第四節，科比坐在替補席上。斯科特教練不讓他上，因為他怕科比受傷。科比沒有爭辯，因為他知道，斯科特說得對。他老了，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拼了。他只能坐在場邊，看著年輕人在場上奔跑。
全場球迷站起來，為他鼓掌。兩萬個人同時高喊“Kobe”。科比站起來，對著觀眾席揮手。他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他從來不在場上哭。吳道站在場上，看著科比。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能再看到你打球，就是籃球的幸運。”今晚，他看到了。雖然科比只得12分，雖然他的腿在抖，雖然他的出手點低了。但他還能後仰，還能幹拔，還能噴垃圾話。
“叮——第四節。科比坐板凳。系統評價：科比得了12分，不是他職業生涯最高，但卻是他職業生涯最珍貴的一場。因為他站到了最後。宿主：他會記住今晚的。系統：系統知道。”
終場哨響，騎士以108比82戰勝湖人。科比走到吳道面前，兩個人擁抱。
科比在他耳邊說：“你今晚沒認真防我。”吳道說：“我防了。”“你沒用力。”“我用力了。”“你騙人。”“我從不騙人。”科比鬆開手，看著吳道的眼睛。“你為什麼不認真防？”“因為我想看你投。”“你看了。”“我看到了。”“好看嗎？”“好看。”科比笑了，吳道也笑了。
“叮——賽後擁抱。系統評價：吳道說‘我看到了’，不是敷衍，是真心的。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最後一次看科比打球了。宿主：他會退役的。系統：系統知道。宿主：但他不會離開籃球。系統：系統也知道。”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科比坐在臺上，面前是上百個記者。他的膝蓋上敷著冰袋，他的眼眶微紅，但他的表情平靜。記者問他：“你今天得了12分，你覺得自己的狀態怎麼樣？”“很好。”“你只得了12分。”“12分也是分。”全場笑了。
記者又問：“你覺得吳道今天防你防得怎麼樣？”“他沒認真防。”“你怎麼知道？”“因為他沒用力。”“他不尊重你？”“他尊重我。放水才是最大的尊重。”全場安靜了。科比說得對，放水才是最大的尊重。因為吳道不想在科比的最後一場克利夫蘭之旅中讓他難堪，他想讓科比站著離開。
“叮——科比釋出會。系統評價：科比說‘放水才是最大的尊重’，不是抱怨，是理解。因為他知道，吳道是故意的。宿主：他會記著的。系統：系統知道。”
吳道坐在另一間釋出廳裡，記者問他：“你今天沒認真防科比，為什麼？”“我認真了。”“你沒用力。”“我用力了。”“你騙人。”“我從不騙人。”記者笑了。吳道繼續說：“能再看到你打球，就是籃球的幸運。”全場安靜了。這句話，被刻進了NBA的歷史。
記者追問：“你會想念科比嗎？”“會。”“為什麼？”“因為他是我見過最偏執的球員。”“你呢？”“我也是。”全場笑了。
“叮——吳道釋出會。系統評價：吳道說‘能再看到你打球，就是籃球的幸運’，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因為他知道，科比的比賽，看一場少一場了。宿主：下賽季，他還會來嗎？系統：不會。因為他要退役了。宿主：那我會想他的。”
更衣室裡，吳道坐在自己的櫃子前，手裡拿著保溫杯。科比的球衣掛在牆上，紫色和金色，24號。他看著那件球衣，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能再看到你打球，就是籃球的幸運。”今晚，他看到了。雖然科比只得12分，但他在場上笑了，像個孩子。
歐文走過來：“你剛才說‘能再看到你打球，就是籃球的幸運’，我哭了。”“你又哭什麼？”“因為我也想看科比打球。”“你看到了。”“今晚。”“以後呢？”“以後不在了。”歐文的眼眶紅了。
“叮——更衣室。系統評價：歐文哭了，不是因為科比得了12分，是因為科比要退役了。宿主：他會回來的。系統：誰？宿主：科比。系統：以什麼身份？宿主：以導師的身份。系統：系統期待。”
凌晨一點，克利夫蘭。吳道站在窗前，看著速貸中心球館的燈光。科比走了，帶著12分走了。他還會回來嗎？不會了。因為這是他的最後一個賽季，這是他最後一次在克利夫蘭打球。但吳道知道，他還會在電視上看到科比，在集錦裡看到科比，在夢中看到科比。科比不會離開籃球，因為籃球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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