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突到罰球線急停跳投。
76比62，騎士領先14分！
吳道退防時這一次沒有比手勢，他只是路過火箭替補席時淡淡看了一眼哈登——那一眼平靜如水，但哈登把臉上的毛巾扯下來扔到了地上。
第九個回合。3分51秒，詹姆斯終於得分了——突破造犯規兩罰一中，76比63。但那更像一個困獸的最後掙扎。下一個攻防轉換，吳道持球推進，詹姆斯退防到三分線內一步等他。吳道急停，起跳，三分出手——
79比63，騎士領先16分！
吳道退防時對著火箭替補席比了個，然後把雙手放在耳邊做傾聽狀——整個豐田中心安靜到能聽見籃架螺絲鬆動的吱呀聲。他擺了擺手，那個動作翻譯過來就是你們太吵了。
第三節還剩3分11秒，吳道在不到七分鐘裡9投9中連得18分。加上之前的得分，他個人第三節已經轟下22分，而整個火箭隊第三節只得了5分——全部來自詹姆斯的罰球。
麥克海爾叫了第二個暫停。豐田中心兩萬球迷沒人坐下，全站著，但沒人鼓掌。有人捂著臉，有人抱著孩子提前離場，有人對著大螢幕喃喃自語：勒布朗，你倒是動啊……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替補席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右膝繃帶已經被汗水浸透變成深紅色，左腿不受控制地顫抖。隊醫拿著冰袋過來，被他一把推開。
我能打。他聲音嘶啞。
麥克海爾蹲下來看他的眼睛：你確定？
詹姆斯抬起頭。那團火還在眼眶裡燒，但火苗已經矮了一半——剩的燃料不是體力，是尊嚴。
讓我再打三分鐘。詹姆斯說，然後換我下去歇兩分鐘，第四節我還能回來。
麥克海爾盯著他看了三秒，點頭。然後他轉身對哈登說：你，去防吳道。勒布朗歇一下。
哈登愣住：我防他？他208！
你1米96不也一直說自己能防？現在試試。
豐田中心的人群看見哈登站到吳道面前時，發出混合著希望和絕望的嘆息。吳道低頭看著哈登，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像拿手術刀的醫生。
你是認真的？吳道問。
哈登沒回答，咬著牙套蹲低重心。但他太矮了——吳道甚至不用起跳，只是直臂投籃，那球就從哈登指尖上方三十釐米飛出去。
81比63。
第三節還剩2分44秒，吳道面對哈登再拿2分，個人第三節得分來到24，單節已經20投12中。火箭替補席上有人把戰術板砸了——的一聲脆響傳遍場地。
吳道退防時經過火箭替補席，這次他什麼都沒比，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碎裂的戰術板，然後搖搖頭走了。
那搖頭比任何手勢都殺人。
勒布朗·詹姆斯坐在替補席盡頭，用冰袋捂著自己的右膝。他看見吳道從面前跑過，那個華夏巨人經過時沒有看他，但空氣裡飄來一句話：第四節見。
詹姆斯攥緊了冰袋，塑膠表面被捏出指痕。他上半場燃燒了全部燃料，第三節被吳道用九分鐘打爆了整條防線。但比賽還有一整節——12分鐘，足夠改變歷史。
豐田中心有人開始喊勒布朗——勒布朗——，稀稀拉拉的幾個聲音，卻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詹姆斯把冰袋扔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膝——疼，但能忍。
第四節我上。他對麥克海爾說。
你還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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