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燈光昏黃曖昧，謝拾青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像抱著珍寶般將單疏白鎖在懷中，一隻手還時不時輕拍少年的後背，另一隻手則快速回復著手機訊息。
沈兗楚完全顧不上看兄弟一眼，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剛觸到蘇清珏的手背，對方竟沒躲開——
這讓他的底氣更足了。
“你還生氣嗎？”沈兗楚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蘇清珏自顧自地坐下，垂眸除錯琴絃，沒給他半個眼神。
沈兗楚喉結滾動，緊張得指尖發涼：“我不是故意說錯話的，我道歉。”他往前湊了湊，“但在衛生間裡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對你一見鍾情，想和你更進一步。”
琴絃發出輕微的顫音，蘇清珏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我不太會哄人，”沈兗楚乾脆單膝跪在他面前，仰頭望進那雙清冷的眼睛，但你要是有不高興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再犯。”他伸手虛虛環住蘇清珏的腰，“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蘇清珏終於抬眼，手指漫不經心地撩過額前碎髮：“保證？”
“我保證！”沈兗楚立刻舉手發誓，眼睛亮得像等待投餵的大型犬。
檸檬薄荷的氣息突然逼近，蘇清珏傾身而來，在距離唇瓣只剩一指時停住。
沈兗楚呼吸都停滯了，視線死死黏在那張近在咫尺的淡色薄唇上。
“但我們暫時什麼關係都不是吧？”蘇清珏的吐息帶著淡淡的酒香。
“我喜歡你，”沈兗楚嗓音發啞，“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非常上道。
冰涼的手指突然捏住他的耳垂，蘇清珏眼底暗流湧動：“確定嗎？”
沈兗楚再也忍不住，仰頭在那唇上偷了個吻，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自己唇角：“確定以及肯定——得不到你我會死的。”
蘇清珏低笑一聲，突然偏頭咬上他的耳下軟肉。
尖銳的刺痛混合著酥麻瞬間竄遍全身，沈兗楚渾身一抖，眼睜睜看著對方牽起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溫熱的唇貼上耳廓，蘇清珏壓低的聲音像把小鉤子：
“好啊，哥哥。”
最後兩個字在耳畔炸開，沈兗楚的理智瞬間灰飛煙滅。
他猛地將人壓進沙發，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謝拾青抱著被吵醒的單疏白，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要發情去開房。”
——休息室的沙發承受了太多它不該承受的曖昧。
而剛睡醒的單疏白，正茫然地眨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蘇清珏的視線就這樣與單疏白懵懂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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