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單疏白毫無防備的睡顏,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勾勒出滿足而溫柔的笑意。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撥弄著單疏白那如同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享受著指尖傳來的細微癢意。
睡夢中的少年不安地蹙起眉頭,無意識地晃了晃腦袋,試圖避開這擾人清夢的觸碰。
見躲避無果,他最終只能艱難地、慢吞吞地睜開了眼睛。
淺焦糖色的瞳孔在初醒時蒙著一層溼潤的霧氣,迷茫又懵懂。
“唔……嗯……”單疏白髮出無意義的哼唧,模糊的視線聚焦,看清是謝拾青後,那點被打擾的小脾氣瞬間消散了。
他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像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般,下意識地往對方溫熱的懷裡更深地埋了埋臉。
謝拾青被他這依賴的小動作取悅,低低地笑出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該起床了,寶寶。”
“再等一下下……”單疏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糯得像融化的糖漿。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驅散睡意,醒盹。
謝拾青愛憐地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不能再等了。你先去洗漱,我去給你做早餐,嗯?”
單疏白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手,頂著一頭睡得有些散亂的柔軟頭髮坐起身,一邊打著小小的哈欠,一邊乖巧地點頭。
謝拾青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響亮的親吻,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下床,走向廚房。
至於為什麼只親額頭,而不是更渴望的雙唇?
那是因為他的小白兔有點小小的愛乾淨癖好,堅決不允許在沒刷牙之前進行任何形式的“深入”親吻。
謝拾青還記得之前那次“慘痛”的教訓——他仗著對方剛醒的迷糊勁兒,死皮賴臉地非要湊上去嘗一口晨吻,結果平時軟乎乎的單疏白瞬間紅了臉,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個人縮成一團,像顆拒絕被觸碰的含羞草,無論他怎麼哄騙、耍賴都堅決搖頭,軟軟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堅持:“不行……有味道……”
他當時覺得有趣又心癢,不顧那微弱的抵抗還想嘗試,結果竟把好脾氣的小兔子惹得炸了毛,氣鼓鼓地背對著他一整個早上,那軟乎乎的後腦勺都寫著“我很生氣”。
後來謝拾青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又道歉又保證,才把人重新哄好。
自那以後,他就牢牢記住這條“鐵律”,再不敢在清晨刷牙前越雷池半步。
單疏白慢吞吞地挪到洗手間,站在洗漱盆前,拿著牙刷,嘴裡含著泡沫,眼神依舊有些放空,機械地刷著牙。
當謝拾青將精心準備的早餐端上餐桌時,單疏白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也徹底清醒了過來,正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謝拾青走過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伸手輕輕釦住單疏白的後腦勺,將人帶向自己,終於如願以償地、深深地吻上了那兩片柔軟溼潤、帶著薄荷清香的唇瓣。
這個吻纏綿而滿足,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不穩才鬆開。
“好了,補上早安吻。”謝拾青抵著他的額頭,聲音低沉含笑。
單疏白被親得臉頰微紅,眼睛卻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彎彎,像兩彎甜蜜的新月:“哥哥早安。”
謝拾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又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安,我的寶寶。”
他的單疏白,就像一塊世界上最又香又甜的糖果,純粹、乾淨,帶著能撫慰一切焦躁的溫柔甜意,讓他每一天都愛不釋手,怎麼親暱都覺得不夠。
也不怪他一睡醒就想抱著人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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