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助理高效地記錄著他的每一項指令。
“……嗯,就先這樣,有任何變動隨時聯絡我。”他最後吩咐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的同時,正好將西裝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商界精英特有的幹練與效率。
穿戴整齊後,謝拾青卻沒有立刻出門。
他的腳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又輕飄飄地踱回了臥室。
大床上,單疏白依舊深陷在夢鄉里,側著臉,呼吸清淺,被子滑到腰際,露出佈滿曖昧紅痕的白皙脊背和一小截腰窩。
謝拾青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剛才在電話裡的雷厲風行消失無蹤。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俯下身,先是極輕地吻了吻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睫毛,然後是挺翹的鼻尖,最後流連在那兩片微微張開的、紅腫未消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彷彿在品嚐什麼稀世珍寶。
一隻不安分的手也悄悄探進被窩,精準地摸上那截**的腰窩,指尖在那柔軟的**上愛不釋手地輕輕摩挲著。
睡夢中的人似乎被打擾了,無意識地蹙起秀氣的眉頭,發出一聲模糊又帶著委屈的嘟囔,像只被rua得不舒服的小貓,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試圖躲避這煩人的騷擾。
罪魁禍首這才堪堪停下動作,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對著愛人毫無防備的睡顏,對著那截引人遐想的後背,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這才心滿意足,又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輕輕帶上門離開。
加長的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公司的路上。
車廂內瀰漫著皮革與檀香混合的沉靜氣息。
謝拾青靠在後座,手機螢幕的冷光柔和地映亮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他微微側著頭,指尖在螢幕上緩慢滑動,神情是外人絕難見到的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螢幕上是剛剛拍下的照片——單疏白恬靜的睡顏、蝴蝶骨上斑駁的吻痕、纖細腰線的美好弧度……他看得極其專注,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前排的司機又一次透過後視鏡悄悄觀察。
他看到自家老闆眉宇微蹙,目光凝定,螢幕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眸裡不斷變換,像在審閱至關重要的合同條款,又像在剖析生死攸關的市場資料。
司機不由得在心裡再次感嘆:成功人士果然連路上的碎片時間都不放過,這份敬業,活該人家掌舵那麼大的集團。
車輪碾過一段減速帶,輕微顛簸了一下。
謝拾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螢幕上正展示著一張抓拍——他的小愛人蜷在客廳沙發裡睡著了,毛毯只蓋到腰際,懷裡還摟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側臉被落地燈的暖光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螢幕上那安恬的睡顏,嘴角牽起一絲極淡卻繾綣至極的弧度,方才在談判桌上刀光劍影般的冷厲氣場,此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若那司機能看清螢幕內容,必定會驚愕地發現,他那彷彿永遠在運籌帷幄、冷靜得不近人情的老闆,此刻正耐心地、一張張地存好照片,甚至小心翼翼地將其中幾張特別可愛的設為了專屬屏保。
殊不知,他們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老闆,此刻根本不是什麼工作狂,只是個沉浸在自家寶貝睡顏裡的黏人精罷了。
專黏著他家那位還在睡夢中的小愛人。
哪怕只是分開片刻,也要靠著這些偷拍來的甜蜜瞬間,來抵擋那幾乎成了本能、蝕入骨髓的想念。
抵達公司後,謝拾青瞬間切換回工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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