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也厚,插科打諢、耍賴皮信手拈來。
然而,這一切在蘇清珏面前都會失效。
厚臉皮會變成容易害羞,笑面虎的偽裝會褪去,只剩下最直接的渴望和依賴。
他會毫不掩飾地盯著蘇清珏看,眼神直白又熾熱,也會因為對方一個簡單的親吻或一句情話而耳根發紅,眼神飄忽,那副樣子與他平時判若兩人。
他的長相是矛盾的結合體——不笑時,下頜繃緊,眼神微沉,顯得又兇又冷,像一頭孤狼,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但當他刻意軟化下來,尤其是對著蘇清珏扮無辜、裝可憐的時候,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會努力睜圓,試圖擠出一點溼漉漉的效果,配上他那高大的身形,活脫脫就是一隻做錯了事、害怕被主人拋棄的無害大型犬,反差極大,也……極其有效。
總之,沈兗楚就像一杯烈性雞尾酒,外表看著陽光清爽,甚至有點懶散好相處,實則入口辛辣,後勁十足,但所有的複雜和猛烈,最終都會在特定的人面前化為純粹的溫柔與依賴。
一吻終了,沈兗楚稍稍退開些許,看著眼前的蘇清珏——微喘著氣,原本冷白的臉頰染上動人的緋紅,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此刻溼漉漉的,蒙著一層動情的水光,眼尾也泛著紅,平日裡清冷禁慾的氣質被擊得粉碎,只剩下一種驚心動魄的、被徹底疼愛過的豔色。
沈兗楚看得心頭滾燙,有些想笑,卻又硬生生忍住,只覺得心底軟成一片,又漲滿了難以言喻的得意和憐愛。
其實回想起來,在最開始,沈兗楚對於親吻這門學問簡直是一竅不通。
母胎單身二十三年,感情經歷一片空白,連線吻都要靠理論摸索,不會實在太正常。
和蘇清珏確定關係後,幾乎所有的親密接觸,都是由蘇清珏主導。
是他握著沈兗楚的手,告訴他放鬆;是他微微仰頭,承受並回應著沈兗楚最初那些毫無章法、近乎啃咬的親吻;也是他,在喘息換氣的間隙,用那雙清冷的眼睛看著沈兗楚,無聲地引導著他,教會他如何調整角度,如何輾轉吮吸,如何用舌尖溫柔地探索。
在那段學習期,沈兗楚經常被親到大腦缺氧,手腳發軟,渾身無力地掛在蘇清珏身上,全靠對方支撐。
他就像個最笨拙又最熱情的學生,貪婪地汲取著對方渡過來的一切。
然而,沈少爺的學習能力向來出眾。
一旦他掌握了基本的技巧,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能力就顯現了出來。
他很快就會發現,蘇清珏其實也並非什麼技巧高超的導師,他所懂的,或許也只是一些比沈兗楚多一點的皮毛而已。
面對一張白紙、全憑本能行事的沈兗楚,蘇清珏自然顯得遊刃有餘。
遊刃有餘地接納他所有的熱情和生澀。
可當沈兗楚真正出師,學會了如何掌控節奏,如何深入糾纏,如何用親吻挑動彼此最敏感的神經時,他就會敏銳地察覺到,蘇清珏的親吻其實帶著一種天然的、下意識的笨拙。
他會因為換氣不及時而悄悄憋氣,會在被吮住舌尖時輕微地顫抖退縮,會在沈兗楚突然加深親吻時露出一瞬間的無措。
這種發現讓沈兗楚更加興奮。
所以現在,在親吻這件事上,局面早已悄然扭轉。
現在是沈兗楚佔據著絕對的主導權,而蘇清珏則更多地處於被動承受的狀態。
他會被親得眼尾泛紅,身體發軟,只能依靠在沈兗楚懷裡,發出細微的、壓抑的嗚咽。
這種全然交付、甚至帶著點脆弱感的姿態,對於沈兗楚這個面對愛人時毫無抵抗力的人來說,無疑是最猛烈的催情劑。
讓他更加瘋狂地沉迷其中,欲罷不能。
表面上看,似乎是蘇清珏清冷疏離,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反應就能輕易拿捏住沈兗楚所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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