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預定的高階餐廳包廂時,裡面已經坐了好幾位合作方的高層。
門被推開,當謝拾青牽著一個看起來格外年輕、氣質乾淨剔透的少年走進來時,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謝拾青身邊的單疏白吸引。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色毛衣和淺色牛仔褲,身形清瘦,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漂亮得像櫥窗裡展示的BJD娃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淺焦糖色的眼睛,清澈見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生和好奇,像林間初生的精靈。
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染塵埃的純淨感,與這個充斥著成年人間算計和應酬的場合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讓人移不開眼。
他太顯小了,乖乖地被謝拾青牽著手,微微低著頭,臉頰帶著自然的粉色,看起來……簡直像個未成年。
短暫的驚豔和寂靜之後,幾位老總回過神來,眼神在謝拾青和單疏白之間來回掃視,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和……擔憂?
一位和謝家關係不錯、曾今抱過嬰兒時期的長輩,知道些內情但沒見過長大後的單疏白,率先沉不住氣,壓低聲音把謝拾青拉到一邊,語氣嚴肅:“拾青!你……你這怎麼回事?!這孩子……你從哪裡拐來的?看著還沒成年吧?!我告訴你,違法犯罪、強迫別人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幹!還有,你是不是給人洗腦了?!”
另一位之前在一些藝術活動上與之前從沈家偷溜出來參加的單疏白有過短暫接觸、知道他已成年但印象不深的老闆也湊過來,反覆確認:“謝總,你……你確定你這小愛人成年了?我上次見他好像也是這個樣子……這、這長得也太顯小了!你可別糊弄我們!”
謝拾青聽著這些質疑,簡直是哭笑不得。
他一方面有些無奈,另一方面,心底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隱秘的驕傲——看,我的寶寶多麼出色,多麼乾淨,輕易就驚豔了所有人,讓他們都忍不住關心他是不是被“欺負”了。
他攬著單疏白的肩膀,將他稍稍往自己身後護了護,然後才笑著,語氣肯定地向眾人解釋:“李叔,王總,你們放心,我謝拾青再怎麼也不至於幹違法的事。疏白他早就成年了,只是長得顯小,性格也比較內向害羞。”他頓了頓,看向單疏白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是在正經談戀愛,他自願跟著我的。”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還補充了幾句單疏白在學校的情況,當然是誇他畫畫好,乖巧懂事。
幾位老總將信將疑,又觀察了一下單疏白,見他雖然害羞,但看向謝拾青的眼神確實充滿了依賴和信任,舉止也很有教養,這才慢慢放下心來,轉而開始感嘆:
“哎呀,原來是這樣……謝總好福氣啊,把這孩子照顧得真好,一看就沒吃過苦。”
“是啊,兩個人站在一起真般配。”
“謝總這是老牛吃嫩草,撿到寶了啊!”
這些真誠的誇獎,瞬間點燃了謝拾青體內“炫寶寶達人”的開關。
他拉著單疏白入座,位置緊挨著自己。
整個應酬過程,就成了謝拾青大型秀恩愛現場:
服務員端上果汁,謝拾青會先試一下溫度,然後才放到單疏白麵前,低聲說:“寶寶,喝這個,不冰。”
單疏白小聲說想吃什麼,謝拾青立刻就會轉動轉盤,精準地將那道菜停在他面前,甚至有時候會直接夾到他碗裡。
有人和單疏白搭話,哪怕只是客套地問“在哪裡上學啊?”,單疏白還沒開口,謝拾青就會帶著驕傲的語氣代為回答:“在A大藝術系,他畫畫特別有靈氣,老師都誇他是天才。”
看到單疏白因為被眾人關注而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自己身邊靠時,謝拾青會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拍撫,然後對眾人笑道:“我家寶寶怕生,各位多包涵。”
他甚至“不經意”地提起單疏白微博畫手“藏霧”的身份隱去了掉馬的尷尬細節,誇他畫的畫充滿了愛和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