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對你說一句重話,誰敢讓我的寶寶掉一滴眼淚,哥哥就讓他後悔長了一張嘴。”
“等回家,哥哥給你放溫水,泡個澡好不好?然後我們喝點熱牛奶,哥哥抱著你,你想看什麼動畫片我們就看什麼,或者什麼都不看,就這麼躺著,哥哥給你講故事,講到你睡著為止。”
“寶寶要是還覺得難過,就打哥哥幾下,罵哥哥幾句,怪哥哥來晚了……怎麼樣都行,只要你別再自己一個人偷偷難過,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有些話甚至帶著點不符合他形象的幼稚和肉麻。
若是被商場上那些對手聽到,恐怕會驚掉下巴。
但此刻,他只想用盡可能多的話語、儘可能直白的愛意,去填滿單疏白那顆被傷害得千瘡百孔的心,去驅散那些惡語留下的陰影。
他不太熟練,有時候詞不達意,有時候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但那份笨拙裡的真誠和珍視,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力量。
單疏白埋在他懷裡,安靜地聽著。
謝拾青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注入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那堅實的心跳聲透過胸腔傳來,穩定而有力,一下下敲打在他的耳膜上,奇異地撫平了他內心的驚惶和不安。
他抓著謝拾青衣襟的手,漸漸鬆了些力道,緊繃的身體也一點點軟了下來,完全依靠在謝拾青身上。
雖然他還是沒有說話,但謝拾青能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再那麼顫抖,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謝拾青感受到他的變化,心中稍安,但哄勸的話語並未停止。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單疏白的耳廓,用更輕、更柔的聲音,說著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情話:
“寶寶,哥哥愛你。”
“特別特別愛。”
“所以,為了我,也要快點好起來,好不好?”
“哥哥還想看寶寶笑呢,寶寶笑起來最好看了,像一樣,能把哥哥的心都甜化。”
他就這樣抱著他,一遍遍地輕撫,一遍遍地低語。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寧靜,所有的喧囂和惡意都被隔絕在外,這個由謝拾青懷抱構建起來的小小世界,成為了單疏白此刻唯一且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不知過了多久,緊緊摟著他脖子的手臂也稍微鬆了些力道。
單疏白哭得脫力,整個人軟軟地趴在謝拾青懷裡,只剩下細微的、委屈的哼唧聲。
謝拾青感覺到懷裡的動靜變小,這才微微鬆開一點懷抱,低頭檢視。
單疏白哭得眼睛紅腫,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可憐兮兮的小兔子,趴在他胸口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偶爾還因為抽噎而打個小嗝。
謝拾青心疼地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哭累了?”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單疏白沒什麼力氣,只是用哭得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模樣可憐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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