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爺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肅可怕?
哥哥的家人……似乎也很溫暖?
他偷偷抬起眼,看了看笑容慈祥的謝老爺子,又看了看身邊滿眼寵溺的謝拾青,心裡悄悄地,泛起了一絲甜意。
晚餐,在逐漸輕鬆融洽的氛圍中,繼續進行著。
餐廳裡暖黃的燈光流淌,將精緻的餐具映照得熠熠生輝。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餐桌旁那微妙而活躍的氣氛。
單疏白小口吃著碗裡謝拾青剛給他夾的蝦仁,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認真進食的小倉鼠。
經過最初的緊張和老爺子打圓場,他此刻神情安定了不少,白皙的臉頰上透出淡淡的粉色,長長的睫毛偶爾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顯得格外乖巧溫順,輕易就能勾起旁人的保護欲和……逗弄欲。
他正努力回應著老爺子關於家鄉風土人情的閒聊,聲音清潤,語調溫和,聽得老爺子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慈愛。
然而,這份和諧與寧靜,總會被不間斷地打破。
“寶寶,湯還喝嗎?這菌菇湯燉了好幾個小時,很鮮的。”
謝拾青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單疏白正在和老爺子進行對話,非常自然地拿起湯勺,就要往單疏白手邊那隻已經下去一小半的湯碗裡添。
單疏白不得不停下與老爺子的交談,轉向他,小聲回答:“還、還有呢,謝謝哥哥。”
“合胃口嗎?我看你好像更喜歡吃那個糯米藕,要不要再夾一塊?”謝拾青的視線緊緊鎖在單疏白臉上,彷彿老爺子是透明的一般。
“很好吃……不用再夾了,我快飽了。”單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飽了?才吃這麼一點,不應該啊。”謝拾青蹙眉,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隨即又拿起果汁杯,“那再喝點橙汁?鮮榨的,我看你挺喜歡。要不要讓廚房給你準備一些帶回去?”
“呃……不用麻煩的,很好喝,但我……”單疏白努力組織著語言,既想回應謝拾青,又不想冷落了對面的老爺子,眼神忙得在兩個方向之間切換。
這還沒完。
語言上的騷擾間歇,還伴隨著肢體上的侵襲。
謝拾青說著說著,就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單疏白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他柔嫩的掌心若有似無地撓了一下。
單疏白像被電到一樣,飛快地縮回手,耳根瞬間紅透。
過了一會兒,謝拾青又旁若無人地抬手,揉了揉單疏白柔軟的發頂,將那梳理得整齊的頭髮揉得微微有些凌亂,更添了幾分懵懂的稚氣。
單疏白縮了縮脖子,臉上熱度飆升,卻只是小聲抗議:“哥哥……別弄頭髮……”
最讓單疏白招架不住的是,謝拾青甚至會趁他回答老爺子問題,注意力稍微分散的時候,突然湊過去,在他光滑白皙的臉頰上快速親一下。
“!”
單疏白整個人都僵住了,瞬間噤聲,臉頰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眼睛因為驚嚇和羞赧瞪得圓溜溜的,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老爺子,嘴唇囁嚅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敢肯定,要不是自己每次被親都會明顯受驚並下意識躲閃,謝拾青絕對能幹出在飯桌上親他嘴的事來。
這傢伙,簡直完全沒把德高望重的老爺子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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