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並沒有嚥下最後一口,而是含在嘴裡,突然俯下身,一手捧住單疏白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唔!”
單疏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躲避,但謝拾青的手穩穩地固定著他。
微涼的水液順著相貼的唇瓣渡了過去,帶著謝拾青的氣息,有些急切,又帶著故意的狎暱。
一部分水被單疏白倉促地嚥下,另一部分則順著兩人的唇角滑落,留下一道曖昧的水痕。
一吻結束,單疏白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氣息微亂,羞惱地瞪著謝拾青,聲音帶著水汽和嗔怪:“哥哥!”
謝拾青卻愉快地低笑起來,伸出拇指,揩去他唇邊的水漬,又壞心眼地捏了捏他滾燙的臉頰,語氣慵懶又戲謔:“昨天把哥哥弄這麼慘,我報復一點點回來,有問題?”
他刻意加重了“弄這麼慘”幾個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自己可能還殘留著痕跡的脖頸和鎖骨。
單疏白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昨晚自己失控的片段再次攻擊他,他羞愧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真誠的懊悔:“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哥哥……”
看他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謝拾青心頭的惡劣因子得到了滿足,又夾雜著心疼。
他不再逗他,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柔一吻,聲音放軟:“逗你的,哥哥喜歡那樣子。”他頓了頓,湊到單疏白通紅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氣息灼熱,“所以,下次……也請我們寶寶,賣力一點,嗯?”
最後一個尾音上揚,帶著撩人的鉤子,配合著他挑眉的壞笑,成功讓純情的小兔子徹底宕機。
單疏白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大腦彷彿被這句話炸成了一片空白。
幾秒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連看都不敢再看謝拾青一眼,同手同腳、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臥室。
看著他那倉皇失措的背影,謝拾青心情大好,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感覺連身體的痠痛都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謝拾青瞥了一眼螢幕,看到跳躍的“沈兗楚”三個大字,順手就拿起來接了,並且習慣性地開了擴音,將手機放在一旁,自己則開始動手換衣服。
“幹什麼?”他語氣隨意,帶著點事後的慵懶。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沈兗楚那咋咋呼呼的聲音,而是一道清冽、平穩,如同山間冷泉的男聲:
“明天有時間嗎?”
謝拾青正在套襯衫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蘇清珏?”
“嗯。”對方應了一聲,言簡意賅,“沈兗楚說明天約一下。”
謝拾青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想了想回答道:“可以,但要晚一點,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
“嗯,知道了。”蘇清珏沒有任何異議,乾脆利落地應下,然後便掛了電話,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謝拾青有些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
蘇清珏這人,還是老樣子,惜字如金,高效得不像個活人。
他搖搖頭,繼續扣好襯衫的扣子,將沈兗楚或者說蘇清珏的邀約暫時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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