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謝拾青將一臺平板電腦推到沈兗楚面前,上面顯示著“維斯塔生命科學中心”的外部照片和一些混亂的現場影像,“蘇黎世這邊,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機構被不明勢力闖入,資料和設施都遭到了破壞,現在已經被當地警方和衛生部門封鎖調查。你父母……沈建明和林美芝,目前下落不明,但肯定還在瑞士,而且像受驚的老鼠一樣藏得更深了。”
沈兗楚看著螢幕上那熟悉的機構名稱,他曾在那份實驗室資料上見過相關標識。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在這裡經營多年,肯定不止這一個據點。我們必須逼他們現身。”
“沒錯。”謝拾青眼神冰冷,“既然暗處的老鼠不肯出來,那我們就敲山震虎。”
明面上的反擊,正式開始。
第一擊,商業斬首。
謝拾青動用了他在歐洲的所有資本力量,聯合了幾家對沈氏海外業務垂涎已久的國際投行和對沖基金,對沈氏集團在海外的核心資產發起了惡意收購和狙擊。
他們利用之前散佈的負面訊息和沈氏股價波動的機會,在資本市場上大肆做空,同時高價挖角沈氏海外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和高管,製造內部恐慌。
數份措辭嚴厲、指控沈氏集團財務造假、非法轉移資產的律師函和監管問詢函,被直接送達沈氏在歐洲的幾個主要分公司。
第二擊,輿論絞殺。
沈兗楚則以沈家大少爺、集團合法繼承人的身份,在謝拾青安排的、絕對可靠的國際媒體面前,召開了一場小範圍但影響力巨大的新聞釋出會。
他沒有直接指控父母犯罪,而是以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態,宣稱發現父母“可能因長期壓力精神狀況不佳,做出了損害集團利益和家族聲譽的錯誤決策”,並表示為了集團和家族的未來,他不得不暫時接管海外業務,並“懇請”父母出面澄清謠言,接受專業的精神評估和治療。
這番說辭,既佔據了道德制高點,又將沈建明夫婦逼到了牆角——要麼出來面對,坐實“精神問題”或更嚴重的指控;要麼繼續躲藏,坐實做賊心虛。
第三擊,內部瓦解。
沈兗楚利用王振提供的部分內部名單和把柄,開始逐個聯絡沈氏在歐洲的一些中層管理人員和部分與沈建明並非鐵板一塊的股東。
他許以重利,承諾在“撥亂反正”後給予他們更高的地位和更乾淨的收益,同時暗示手中掌握著沈建明更致命的違法證據。
恐懼和貪婪是人性的弱點,很快,一些搖擺不定者開始暗中向沈兗楚傳遞訊息,其中包括了沈建明夫婦可能藏身的幾個備用安全屋的大致區域。
這三板斧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就因為瑞士據點被端而焦頭爛額的沈建明和林美芝,瞬間陷入了更大的風暴之中。
他們在蘇黎世郊區一棟隱蔽的別墅裡,看著平板上不斷跳出的壞訊息——股價暴跌、核心專案被搶、手下叛變、兒子公開“逼宮”……
林美芝保養得宜的臉扭曲著,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的優雅,她瘋狂地砸碎了手邊的水晶菸灰缸。
“反了!都反了!那個孽障!還有謝家那個小雜種!”
沈建明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海外帝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似乎知道得太多,出手也太狠太準,這絕不僅僅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
“是兗楚……他一定知道了什麼……”林美芝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神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還有那個實驗室……是不是他……”
“閉嘴!”沈建明厲聲打斷她,眼神陰鷙得可怕,“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們!”
他們意識到,躲藏已經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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