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內的議論聲更大了。
“什麼?他父母早就沒了?”
“真的假的?那這畫……”
“不知道啊,不過那女人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沒有經歷怎麼表達?”
“抄襲?真的假的?就這個畫風不是誰都能畫得出來吧?”
“放屁!藝術源於想象和共情!照她這麼說,沒死過親人還不能畫悲傷了?”
“我看就是抄襲吧,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經歷!”
“話說這第一名叫單疏白?難道……”
“單(shan)疏白?和那個蘇市單(shan)家有關係嗎?”
“想多了吧你!一個讀‘shan’,一個讀‘dan’,八竿子打不著!”
“可惜了,要是真和那個單家有關係,今天這女人也不敢這麼囂張吧……”
“一步之差,天壤之別啊……”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懷疑、同情、好奇、冷漠……
如同無數道無形的絲線,纏繞向舞臺中央那個孤立無援的少年。
然而,單疏白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什麼都思考不了。
單美芝的出現,和她那番惡毒的指控,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層層封鎖的、裝滿恐懼和痛苦的潘多拉魔盒。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灰暗的童年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垮了他的理智。
冰冷的白色房間……
穿著白大褂、面目模糊的人影……
尖銳的針頭刺入皮膚的刺痛感……
苦澀的藥丸被強行塞入口中的窒息感……
抽血時橡皮管緊緊勒住胳膊的麻木感……
還有姑姑那張時而溫柔微笑、時而冰冷審視的臉……
“小白要乖,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抽點血是為了你好,檢查身體。”
“不要告訴別人哦,這是我們的秘密。”
為什麼……為什麼她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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