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那件白色流蘇襯衫,原本襯得他如同不染塵埃的精靈,此刻在刺眼的燈光和無數道或懷疑、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下,卻變得像是一件囚服,一片將他釘在恥辱柱上的蒼白布料。
他纖細的身軀在襯衫下微微顫抖,弧度優美的肩膀垮塌下去,整個人蒼白、脆弱,像一隻被拔光了絨毛、扔在雪地裡任由宰割的兔子,絕望而無助。
周圍觀眾的議論聲已經徹底變了味道。
“天啊,真的假的?看起來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孩子,內心這麼……”
“要是真的,那這第一確實有點……”
“難怪他畫那種抽象的東西,原來是內心陰暗啊!”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取消他的資格吧!不能讓這種人代表我們去國際比賽!”
指指點點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單疏白的皮膚上。
他感覺天旋地轉,場館裡華麗的燈光、精緻的佈置,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扭曲的、冰冷的牢籠柵欄。
他無處可逃,無法辯駁,只能任由那名為“輿論”的巨獸,將他撕扯、吞噬。
單美芝看著單疏白徹底崩潰、眼神渙散、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模樣,看著臺下那些被她成功煽動起來的質疑和鄙夷,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充滿了得逞和瘋狂的燦爛笑容。
對!
就是這樣!
毀掉他!
讓他永遠活在陰影和汙名之中!
讓他知道,違揹她的意願,試圖掙脫掌控,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讓單疏白和單明川一樣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本該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都怪林清!
這個該死的女人!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單明川是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所以單疏白也該像他父親那樣!
要替他父親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