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刪)
謝拾青最近很反常。
這是單疏白最直觀的感受。
一向將工作視為生命一部分,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風的謝大總裁,竟然罕見地推掉了接下來一週所有的會議,應酬和出差計劃,將辦公模式調整為遠端處理重要事務。
他突然多出了大把大把的時間,而這些時間,幾乎全部用來黏著單疏白。
他會一大早就出現在單疏白的畫室或者宿舍,帶著精心準備的早餐,然後賴著不走。
單疏白畫畫,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處理郵件,或者看書,偶爾抬頭,目光長久地,安靜地落在單疏白專注的側影上,眼神幽深,帶著一種單疏仔看不懂的,近乎貪婪的溫柔。
榛果橡木的氣息,也比平時更加濃郁沉穩,無聲無息地瀰漫在整個空間,像一張溫柔而細密的網,將他的小白兔籠罩其中。
他會順路接送單疏白上下課即使不順路,會突然提議去看午夜場的電影,會拉著單疏白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散步,十指緊扣,話不多,卻總捨不得鬆開手。
“哥哥,你最近不忙嗎?”單疏白終於忍不住問,仰著頭,淺焦糖色的眼睛裡滿是單純的疑惑和關切,“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
謝拾青垂眸看著他,指尖拂過他柔軟的髮梢,嘴角噙著一抹與平時無異的慵懶笑意,眼底卻翻湧著更為深沉的情緒:“沒事,只是想多陪陪寶寶。”
他的聲音溫柔,榛果橡木的氣息拂過單疏白的鼻尖,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單疏白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熱,小聲“哦”了一下,便不再多問。
他覺得謝先生可能是前段時間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既然謝先生想多陪他,他自然是開心的。
他只是覺得,謝先生看他的眼神,好像比以前……更燙人了?
還有那資訊素,雖然依舊溫和,但存在感強得有些過分,每次靠近,都讓他有種被溫暖橡木林包裹的錯覺,很舒服,卻也莫名地讓他心跳加速,身體微微發軟。
他完全沒往Alpha的易感期那方面想。
一來,謝拾青在他面前,資訊素控制得極好,從未有過狂暴或失控的跡象,永遠是那副沉穩從容,遊刃有餘的模樣。
——
謝拾青將單疏白這些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的小白兔,依舊那麼單純,那麼信任他。
——
他故意拖延著,沒有直接告訴單疏白自己的易感期將至。
他想看看,他的寶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這種帶著點隱秘期待的捉弄,在易感期激素的影響下,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帶著甜味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