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和褚祿山一前一後，大步流星地踏進了屋子。
陳寒舟正端坐於桌前，指尖捏著一隻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嫋嫋升起的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
他抬眼，掃了二人一眼，並不意外。
早在之前，陳寒舟便察覺到了他們二人。
“寒舟，什麼情況？”徐鳳年三步並作兩步湊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陳寒舟對面，臉上寫滿了八卦和興奮，“你……你真把我二姐給打哭了？”
陳寒舟放下茶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嘆了口氣。
“二郡主心高氣傲，非要來請教劍法，我一時沒收住，可能……沒有太照顧她的自尊心。”
“噗——”
徐鳳年聞言，一口茶沒喝，差點笑噴出來。
他拍著大腿，樂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沒有照顧她的自尊心！”
他一邊笑，一邊指著陳寒舟，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小子……行啊！整個北涼王府，敢這麼對她的人，你是頭一個！”
一旁的褚祿山也是滿臉肥肉亂顫，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憋得十分辛苦。
徐鳳年笑了好一陣，才終於緩過勁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身子往前湊了湊，臉上笑容一收，換上了一副正經的神色。
“說正事，既然你劍法這麼厲害，能不能……也教教我？”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陳寒舟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徐鳳年的表情僵在臉上，有些發懵。
“為什麼？”
他想不通，自己堂堂北涼世子，放低身段主動求教，竟然被拒絕了？
陳寒舟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王爺對世子的修行之路，早有安排。”
“我若是插手，豈不是亂了王爺的佈局？”
徐鳳年聞言，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陳寒舟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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