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廊下的陰涼處,嘴裡叼著根草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褚祿山那龐大的身軀蹲在他旁邊,正賣力地用蒲扇為他扇著風,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世子爺,您再歇會兒,等會兒小的給您捏捏肩。”
就在這時,褚祿山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著演武場走來。
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世……世子爺!”褚祿山連忙壓低聲音,用扇子捅了捅徐鳳年的胳膊。
“幹嘛?別煩我,正累著呢。”徐鳳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姑……姑爺來了!”
“姑爺?”徐鳳年一個激靈,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那動作,比他練劍時可利索多了。
他順著褚祿山的眼神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身影。
“我靠!”
徐鳳年低罵一聲,也顧不上拍屁股上的灰,一個箭步衝到兵器架旁,抄起一把木劍,擺開架勢,裝模作樣地開始揮舞起來。
那副認真的模樣,彷彿他才是整個演武場最勤奮的人。
陳寒舟走進演武場,對於徐鳳年那浮誇的演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有理會。
“寒舟哥哥!”
一道清脆悅耳、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正在練劍的姜泥,看到陳寒舟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也顧不上練劍了,扔下手中的木劍,便朝著陳寒舟跑去。
她跑到陳寒舟面前,很自然地便想伸出手去抱他的胳膊。
可還不等她付諸行動。
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現在了陳寒舟的身後。
正是南宮僕射。
姜泥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看一臉平靜的陳寒舟,又看看他身後那個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南宮僕射,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這兩人……怎麼一起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南宮僕射明顯是跟著寒舟哥哥來的。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姜泥的小腦袋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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